一拳敲在掌心的茶發少女朗聲說道,然後便自顧自繞開了須王環的胳膊,轉身道:“我要去期末複習了學長,明天開始,社團活動就要暫停了吧。”
“啊…….嗯。”須王環愣了一下,語調萎靡了片刻,又激昂起來:“春緋啊,我們男公關部在暑假也有活動哦!”
“這樣啊。”月見裏奏看着一臉狐貍笑得眼鏡男,深知對方肯定又在謀劃甚麼,但那又如何,她是一定不會率先正式表白的!
如果說,最開始只是因爲不想冒然驚動了‘愛’的花苞。那麼經歷了愛牆風波、蒙馬特情歌,還有這幾天他們之間明裏暗裏的挑釁與交鋒後,她已經完全做好嚴陣以待的準備了。
“沒問題,‘好朋友’。”白髮少女模仿出一副狐貍笑來,不要錢地說着撩人的話暗示道:“我怎麼捨得拒絕你。”的表白。
笨蛋還玩起語言遊戲了。鳳鏡夜笑着,回答道:“我也一樣,會一直等着你。”的表白。
兩人對視一眼,下一刻一個撐着柺杖站起,一個翻着記錄板轉身,往兩個相反的方向各自走開了。
埴之冢光邦抱着小兔兔,看了看兩個分別走開的兩人,捏着兔兔玩偶柔軟的耳朵,聲音稚嫩地疑惑道:“鏡鏡和小奏待會不還要一起在這裏自習嗎?”
他和崇早就發現了,這段時間的社團活動結束後,暗地裏較勁的兩人總會默契地一起期末複習,也不知道他們在法國到底經歷了甚麼。
“不過,應該是美好的事情吧。”金髮正太看着比去之前撫平了太多躁動的兩人,朝身旁高大的幼馴染甜蜜地笑起來,“小奏和鏡鏡都很開心呢。”
銛之冢崇微微笑了笑,低聲道:“啊。”
一年之中最熱烈不過的夏日,就要在假期中開始了。
…
K.O:「我從照柿君那裏看了你的工作規劃,看樣子這個假期我們的工作很多」
剛複習完明天要考的科目,月見裏奏看着電腦上明晃晃的催工言論,打着哈切敲起鍵盤迴複道:「你只需要負責現在的這部分就好」
她的確趁着假期安排了很多任務,但大部分是給自己的———爲了儘早解決身份問題。
白髮少女睏倦地揉了揉眼睛,她這段時間同表姐和姨母交流過,雖然對方言辭隱晦地表示身份問題似乎另有隱情,但是同樣很積極地樂意支持她發展事業。
發展事業,又稱“如何搶佔便宜爹的市場並順便把話語權和家族也搶過來”。
她研究的方向在半導體,是這個時代背景下非常新興的產業,而月見裏家根植於傳統材料行業中。
傳統,也就意味着在未來早就被優化了千千萬萬遍,直到探索出一種‘多快好省’的路徑來。
月見裏奏知道那條路,而現在她不打算再慢慢忍耐着去蠶食了,而是想要儘快吞掉阻礙她的一切因素。
她在以蛇吞象,而德·拉羅什富科-蒙莫朗西家族的底蘊遠超月見裏奏的預估,特別是當屬於瑪格麗特的資產被直接划進了她名下之後。
但也是在那一天,白髮少女才知道,瑪格麗特和月見裏拓海在婚前做過財產公證,而便宜爹在確定了男女朋友身份的戀愛期間,就開始着手把整個家族搬到法國。
當然,這也有着月見裏家當時一直在往海外轉型的原因。
但是,該怎麼說呢?這簡直就是……
月見裏奏嚴肅地思考着。
就是入贅啊!
根據家族相冊裏記載的,月見裏拓海連過年和過聖誕節,都是去到城堡裏和瑪格麗特的家人們一起過的,和伊麗莎白她們都關係不錯。
但母親去世後,兩家就突然斷了往來,甚至反而在圈子裏有了仇視的傳聞。
月見裏奏能理解這其中有隱情,可兩邊都不打算告訴她,而天知道這個隱情會甚麼時候告訴她,告訴她之後又會有甚麼變化,這個變化可不可控。
她可耗不下去。
在業務上,鳳鏡夜的工作能力自然是一等一的強勁,天知道他是怎麼在兼顧這麼多的情況下鍛煉出這樣的能力。如果可以,她願意增加分紅,去招聘一個同樣優秀的人進來。
但月見裏奏不打算讓鳳鏡夜插手自己和家族的事情。
因爲她自己就能解決好一切。
她會把適合讓‘愛’盛開的季節拉拽而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