遠遠看去,閉眸少女輕輕吻着話筒,慢慢地低聲哼唱道:
“I know I’ve loved you……from the start”
我就知道,我從很早很早便開始喜歡你
夜空已經醞釀成深沉的紫黑色,更襯得夜幕上雪色的月亮璀璨奪目。
黑髮青年推了推眼鏡,鳳眸中的神色盡數被雪白反光的鏡片遮蓋在其後。
溫柔中帶着絲絲憂鬱的曲調走向結尾,離開話筒的月見裏奏睜開眼睛,背靠星光閃爍的城市夜色,同站起身的黑髮青年一起,被蒙馬特高地的夏季夜風拂過髮梢與臉頰。
有一點點燙。
鳳鏡夜捏了捏自己的耳根,夜風將碎髮打在了他的臉頰上,熱與涼變成了在同一個地方就能感受到的溫度。
掌聲與捧場的歡呼聲響起,坐在輪椅上的白髮少女致意後再度貼近話筒,開口前看向朝自己走來的鳳鏡夜,眼中帶了些作惡的壞意。
“謝謝,也希望我的‘朋友’會喜歡。”
月見裏奏頂着微紅的臉,矜持地打算再發表幾句朋友宣言,但還沒再度開口,就被鳳鏡夜從話筒前按着輪椅扶手推走了。
黑髮青年微微彎下腰,將嘴巴湊近了少女方纔歌唱的位置,對着話筒低聲笑道:
“謝謝,我很喜歡。”
表示抗議和表示抗議無效的兩人在人羣的起鬨聲中逃跑了。
由於逃跑匆匆,來不及回收設備,月見裏奏損失了一隻自帶的高級麥克風。
鳳鏡夜不得不用一束早就定好了的花補償這筆損失。
這些當然都不是‘愛’的表白!
只是一個喜歡的朋友而已。
和往常一樣,浪漫的插曲後,蒙馬特高地上開始響起viva la vida的歌聲。
…
法國之行結束了,再回到櫻蘭時,所有人都察覺到了一絲不對勁。
月見裏奏和鳳鏡夜參加影后宴會這件事並不是祕密,實際上大家族多少會有些媒體界的朋友,詼諧的抱抱環節給小報們提供了不少樂趣。
作爲兩個未成年小朋友,他們的隱私被家族保護得很好,但沒上報紙和網頁,不意味着沒從在場客人的嘴巴中傳出。櫻蘭的公主們很快拿到了新鮮的糖,奏夜黨興奮地在漫漫無絕期的賽場上掰回了一局。
但這依舊不是不對勁的源頭。
除此之外,也不是其他原因。
不是因爲月見裏奏又坐了一週輪椅後,終於實現了撐着柺杖的直立行走;也不是因爲鳳鏡夜回來後心情頗好,甚至對雷米都和顏悅色;更不是因爲兩人回來後舉止親密———事實上,他們的接觸比起去之前反而變少了。
但是……氛圍!那種氛圍完全不對啊!
須王環面色深沉地思考着,說道:“鏡夜和奏,是揹着我們偷偷談戀愛了吧?”
在這個熟悉的作戰小組中,常陸院雙子同步地點點頭。
再次被迫參與小會議的藤岡春緋:“……我覺得奏不是會偷偷摸摸談戀愛的人,而且鏡夜學長也很顯然不是吧。”
如果真的確認了男女朋友的關係,奏和鏡夜學長都不像是會隱瞞自己已經非單身的事實,然後搞地下戀的人呢。
但金髮美男嚴肅地搖搖頭,攬着臂彎裏露出半月眼的茶發少女,聲線低沉地說道:“春緋啊,你不知道,鳳家和月見裏家都家教極嚴,他們肯定是迫於家族壓力才……”
是嗎?藤岡春緋瞥了一眼那頭‘友好’地咬着‘朋友’二字交流的兩人,覺得原因大概並不在家族上,或者說,至少不完全是因爲家長不同意。
因爲奏和鏡夜學長完全沒有被棒打鴛鴦的幽怨感,反而有一種……她思考着那種微妙的感覺。
“啊,是曖昧的挑釁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