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一種帶着些許譴責、不滿,應該還夾雜着無奈與心痛的目光,大體上也算是“不贊同的目光”。
她在便宜爹眼中也看過,就在她隔着門縫偷聽她跟伊麗莎白吵架而被發現的時候。
發現她時,兩個本來壓着聲音吵架的人驟然默契地停了聲音,便宜爹轉頭看來時,面上又是那副沉默而嚴肅的神情,但月見裏奏從他的目光中解讀出了更多的東西。
而且她也聽到了更多的東西。
甚麼十七歲,甚麼身份,她還聽到了母親瑪格麗特的名字頻繁重複着,但更多的東西因爲兩人壓低的聲音而聽不清楚。
“我十七歲時會怎樣?”白髮少女推門而出,看向朝自己走來的父親。
但中年男人沒有回答,只是轉而說道:“從今天起,月見裏樂會長期住院治療,誰也不會拜訪她,你也不用再經營這個身份了。”
“想養的話就把那條狗帶走。”
月見裏奏避開鳳鏡夜的目光,擡頭露出一個純粹的笑容,道:“而且我有狗了誒!”
被避開視線拒絕交流的鳳鏡夜輕笑一聲,“你不早就有了。”
聽出來他在暗諷誰的月見裏奏:……
“我最近正在思考給小狗取名字。”白髮少女幽幽說道:“你們覺得Koko Oto(心音)怎樣?”
“是不是萌萌的。”
而且縮寫也是K.O呢……
一時間,桌上衆人都把目光轉向了鳳鏡夜。
面對月見裏奏直直的注視,黑髮青年撚起餐巾紙擦了擦嘴角,笑了。
“挺好的。”
有甚麼不好。
就算是賭氣,你只要一次喊出這個名字,就一定會在心裏又一次想到我吧。
鳳鏡夜露出了溫和的笑容。
月見裏奏莫名打了個寒顫。
“我還是再想想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