鳳鏡夜之着乙方後面那個稀奇古怪的文本,問道:“這是甚麼?”
“我的名字。”月見裏奏誠實地答道。
“……但這裏只有一個字對吧。”
鳳鏡夜指着那既不是法語也不是日語的文本問道,不確定月見裏奏是不是在夢裏創造出了一門新的語言,因爲這個字看着並不像他見過的任何一種文本。
“那就是我的名字啊,我叫奏。”月見裏奏指着自己嚴肅自我介紹完,便理所當然地說道,“你擬的合同不正規,我那份可是按照六千年後的最新婚姻法寫的,絕對保真。”
聞言,鳳鏡夜翻過頁,果然又看到了幾行龍飛鳳舞的‘合同條款’,同樣是讀不懂的幾行陌生文本。
雖然仔細看看能發現有些常用字在裏頭重複,看着倒像是有模有樣地一套語言,不過……
“但是我看不懂。”估計明天醒來的你也看不懂。
“我看得懂呀。”順着睏倦的本能無法抵抗地躺進被窩,月見裏奏打着哈切擔保道:“你放心,這是我的母語,都說了十幾年了……”
鳳鏡夜:你在法國長大,又是哪來的外星母語說了十幾年?
可是在他的注視下,窩進被子中的白髮少女聲音越說越弱,不出三秒便沒有了後文。
室內又傳來了平穩悠揚的呼吸聲。
“………”
好吧,雖然沒有留下有效證據,但他現在倒是可以連被子帶人一起抱回二樓去,這樣也就不用煩惱解釋的問題了。
沉默片刻的鳳鏡夜按掉了錄音鍵,單膝跪在那空出了半邊來的地鋪旁,擡手去抱睡熟了的月見裏奏。
隨着他的手臂輕輕摟緊白髮少女的脖頸,鼻尖不可避免地貼近了少女的肩膀,一股熟悉的沐浴露淺香便帶着檸檬香尾調侵入鼻間。
用了同一瓶沐浴露是非常自然的事情,因爲沒有哪家送衣服來還會把洗浴用品一併送來……但鳳鏡夜還是不自覺微微屏息,將鼻尖埋入那柔軟衣物的同時手下用力。
黑髮青年的手只用了片刻力,便驟然盡數鬆了下來。
一雙手摟在了他的頸間。
被夜風吹得清涼的手隔着薄薄一層肌膚,有意無意地輕壓着脖頸上的脈搏,不費吹飛之力便卸去了脈搏主人抵抗的力道。
“別鬧……”月見裏奏迷迷糊糊地說着,擡手抱住了拖拖拉拉沒有入席的鳳鏡夜,下意識用上了防身術裏教的技巧把人唰一下放倒在了身旁,“鏡夜,快睡覺”
被死死抱住了的鳳鏡夜:“………”
聽着耳畔再度平穩下去的呼吸聲,黑髮青年定定看了看天花板上明亮的月光———他們方纔一直沒空拉窗簾———最後也在浪潮般襲來的睡意中閉上了眼睛。
只好看看明天這傢伙認不認賬了。
…
鳳鏡夜按着翻蓋手機的按鍵,向後滑過那滿紙看不懂字的合同,最後停留在那九成日文一成外星語的合同照片上。
實在不行的話,其實他還從手機裏翻出一張月見裏奏主動打地鋪的照片,就是不知道是甚麼時候拍的……可能是誤觸吧,雖然像素還蠻清晰的。
那就先用這個合同試探一下。低頭看着照片黑髮青年組織着語言,正準備亮出手機頁面,就聽見身後的人開口了。
“相不相信我也一時間沒辦法確定,畢竟我的腦子根本沒那段記憶。”月見裏奏幽幽開口道:“但某人沒睡醒時會說的夢話,我倒是聽見了啊。”
鳳鏡夜亮手機的手一頓,“誰?”
月見裏奏淡然處之地答道:“你。”
鳳鏡夜:“我甚麼?”
月見裏奏:“你說夢話,還說愛我。”
甚麼?鳳鏡夜還想繼續追問的話語完完全全卡住了,細心部署着每一步套路的大腦又像之前每一次一樣再一次地死機了,看着自己陡然被打破的計劃愣愣發呆。
他根本沒有這段記憶……不,難道說奏在他醒來之前就醒了?那她爲甚麼不起牀?並且還讓他抱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