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我現在就去工作!」
同一片月色之下,月見裏奏和鳳鏡夜同時滿意地點了點頭。
可憐的照柿君,被她/他玩弄於股掌之間。
…
哄好自己心愛的牛馬,月見裏奏合上電腦,拿着祖母綠戒指和車牌號去找萊昂德了。
她本是想請地中海管家幫自己查查車牌號的主人,並順便歸還這份過於昂貴的禮物。
但老管家一見到那戒指便面色大變,左右前後都小心地看了看之後,才輕輕推着月見裏奏一路來到了這棟宅子裏的練琴房,緊緊合上了琴房房門。
“怎麼了,賈維斯?”白髮少女捏着祖母綠戒指,看着萊昂德緊張的神色十分不解。
“是萊昂德,小姐。”萊昂德抽出手帕擦了擦汗,似乎因爲月見裏奏一如既往的怪習略微放鬆了些,嗔怪又寬容地說道:“您甚麼時候又擴展詞庫了?”
月見裏奏觀察了一下老管家的神色,篤定地說道:“所以,阿爾弗雷德你認識那位送我戒指的奶奶。”
“是萊昂德……好吧,我的確認識。”地中海管家小小掙扎了一下便妥協了,接過月見裏奏手中的戒指後將其轉向內側左下角,展示給白髮少女看。
“您瞧,這裏有一行字。”老管家說着,用蒼老的手指輕輕拂過那行看起來同樣已然蒼老的刻字。
“我看看。”月見裏奏輕聲唸到:“德……拉羅什富科-蒙莫朗西?”
嚯!這不是莉絲全名中的那個陌生家族的姓氏嗎?
思及此處,白髮少女心中便驟然對那位老婦人的身份有了答案。
“是媽媽的媽媽?”
月見裏奏看向目露笑意的老管家,看着他對自己無聲又有些高興地點頭,但下一秒又因爲自己的話而驟然變了臉色。
“可是她們不是很討厭我嗎?”白髮少女困惑地說道:“德·拉羅什富科-蒙莫朗西家族不缺繼承人吧,現在來找我又是爲了甚麼?”
“我對她們沒有價值吧。”
“小姐!您怎麼會這麼想?”萊昂德似乎被狠狠嚇了一跳,顧不上禮儀地擡手握住了月見裏奏的手,急急地用起母語法語說道:“您的母親、父親還有老夫人她們都十分愛您。”
“請您相信,她們都真切地希望您能平安健康地長大啊!”
甚麼?月見裏奏覺得自己有些糊塗了。
“但難道不是因爲父親厭惡我,所以才十幾年都沒來見過我,現在到了要培養繼承人的時候才拉我出來嗎?”
“要扮作男子結交人脈、必須處理公務出席會議、平日一直拒絕和我的非必要接觸。”她認真地梳理着這段時間相處的日常,跟老管家說道:“你瞧,他只是需要一個繼承人。”
萊昂德被說得有些冒汗了,支支吾吾了半晌才憋出一句:“你瞧,老爺得知您被綁架時多焦急?”
那是因爲便宜爹真的很好騙吧。月見裏奏眨眨眼睛想到,而且她要是被撕票了,便宜爹就真的沒繼承人可用了。
“沒事的萊昂德,我不傷心。”她反過來安慰着老管家,真誠地說道:“我們十幾年沒見過面,我對他並沒有抱有不切實際地期待。”
“被討厭也沒關係。”
月見裏奏已經在做跑路的準備了。
“但您可能不知道!”地中海管家見她不置可否也不以爲然,像是下定了某種決心般喊道:“老爺他還被騙了第二……”
“砰!”
練琴室的大門被轟然打開,隨之而來的是陶瓷製品摔碎在木地板上的清脆聲響,讓就站在門口附近的月見裏奏和萊昂德同時嚇了一大跳。
是面色深沉的月見裏拓海推開了門。
手上還端着一盞甚麼湯?白髮少女下意識看了眼那失去了陶瓷蓋子的湯盞,才後知後覺察覺到腳腕上傳來的幾分刺痛。
低頭看去,她正站在飛濺而來的陶瓷碎片之中,而幾道細細的血絲正順着恰好露在了外頭的腳腕,緩緩蜿蜒而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