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來你看得出來。”鳳鏡夜略有深意地說道。
白髮少女感覺自己被這個眼鏡男看低了,當即反駁道:“爲甚麼看不出,我還能看出環和光馨都暗戀春緋呢。”
“那我呢?”又在挑釁她的眼鏡男突然拋出了奇怪的問題。
你甚麼你。月見裏奏無語道:“天知道你要禍害哪個倒黴蛋。”
“也是,的確挺倒黴的。”
鳳鏡夜推了推眼鏡,擡腳朝地下車庫的方向走去———鳳家和月見裏家的車都停在那裏等他們,是時候回去了。
徹底確認了,奏的確能敏銳地看出別人的感情糾紛,但那份遲鈍則全部用在自己身上了。黑髮青年靜靜想到:所以他方纔擔心這人之前在他面前演戲,完完全全是高估木頭了。
看着鳳鏡夜信步閒庭的背景,月見裏奏茫然地脫下西裝外套抱住腦袋,從還在狂歡的人羣中鬼鬼祟祟穿梭而過,追了上去。
“你剛剛是甚麼意思?”西裝底下傳來真誠的發問。
鳳鏡夜按開電梯門,悠悠終結了話題:“跟你說不清楚。”
月見裏奏:………
“總之,你現在能猜到的答案都是錯的。”黑髮眼鏡男說着謎語拉開了車門,對滿面無語的白髮少女笑道:“明天家宴見吧,奏。”
“……明天見。”被否定了所有猜測,月見裏奏也懶得繼續扯這個話題,道別後便坐上了月見裏家的車。
並立刻在九點整準時接到了便宜爹的電話,質問她怎麼現在還沒到家。
拿着“我以爲是九點啓程回家,而不是九點回家”的理由搪塞過去,月見裏奏熄滅手機,靠在車窗旁看着窗外的夜景,手指不自覺便打起了拍子。
‘Fly me to the moon.’
白髮少女輕聲哼着旋律,看向天際的月盤。
鳳鏡夜從天際的圓月上收回目光,有節奏地按着手機,回覆須王環暗示滿滿的打探短信。
‘In other words,I love you.’
今夜月色,的確很美。被同一輪圓月照亮前方的兩人想着,在心中奏響了同一曲悠揚的旋律。
…
回到家,接受了便宜爹嚴厲但雷聲大雨點小的批評,絲毫沒有被影響到心情的月見裏奏洗漱完畢,打開了電腦。
照柿君的聊天框上赫然標記着未讀符號,一看數字還不少,似乎是有許多事情要彙報。
當然會有很多事情要彙報了。被針對了兩次的月見裏奏呵呵一笑,點開了照柿成的聊天框,果不其然看見紅髮青年已經真摯地跟自己彙報了情況,並嚴肅道歉。
只是話題說着說着,方向就奇怪了起來。
說到最後,居然還冒出一句牛頭不對馬嘴的問題來———
君:「莉絲小姐,我記得令尊似乎家風頗爲傳統嚴厲?」
月見裏奏:雖然的確如此,但是這麼說的原因是?
君:「那麼,令尊會允許同性戀繼承家族嗎?」
月見裏奏:??
衆所周知,能繼承月見裏家的人有兩個。
一個是她,另一個也是她。
那麼,敢問同性戀說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