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門音樂,正在逐漸落寞吧。”
“雖然我認識一個很棒的傢伙,但他似乎也……”她無奈地聳聳肩,又故作釋然地說道:“不過都是這樣的吧,曾經火遍世界的叮砰巷音樂現在也被替代了……”
“不是的。”月見裏奏很認真地打斷了米婭的話,“還有很多人熱愛着Jazz。”
米婭微微一愣。
“直到六千年後也依然有人喜歡Jazz,創造出新的jazz,重新彈奏千年前的jazz。”白髮少年篤定地說道:“就像作爲叮砰巷音樂代表之一的雪絨花依舊在傳唱。”
“就像他們都知道,爵士樂起源於新奧爾良州的一家小酒館一樣。”
似乎是被某句似曾相識的話觸動了,米婭有些控制不住表情地擡手擦了擦眼睛,低頭安靜了三秒鐘才重新擡起,對有些不安的月見裏奏搖搖頭笑道:“是啊,總有人熱愛jazz.”
就像與她五年未見的塞巴斯蒂安,曾與她深深相戀的前男友,也是一個差點把復興爵士樂夢想拋棄的笨蛋。
不過五年了,說不定那傢伙早就開了一家非要叫棒棒雞的爵士店了。功成名就的影后調整好情緒,重新展露毫無陰霾的笑容。
而她黑髮鷹鉤鼻的丈夫走了過來,一把攬住她的肩膀,對月見裏奏和鳳鏡夜豎起大拇指來,笑道:“嘿我就是!我愛爵士樂!”
他順着自樓梯間悠悠傳來的旋律,抱着懷裏的金髮影后,低頭在她耳畔哼唱着表達愛意:“In other word,I love you~”
被他抱着搖晃的米婭撲哧一下笑開了。
看着幸福相擁的兩人,月見裏奏擡起頭和鳳鏡夜對視一眼,覺得也是時候道別了。
“這裏打不到車,我送你們回去吧。”米婭笑起來,在月見裏奏婉拒前朝她眨了眨眼睛,道:“請不要拒絕,你讓我重新想起了一些美好的事情,這可比一趟車費珍貴多了。”
白髮少年糾結地看了一眼手機,感覺自己要是走路回去大概卡不上便宜爹設置的門禁,便乾脆答應了米婭的好意,坐在了影后專車的後座上。
不過,能坐三個人的後座上安置了一個兒童座椅,月見裏奏和鳳鏡夜便不得不腿靠腿挨着坐。
好在一個已經習慣了這種距離的接觸,一個則默不作聲地收好大長腿,在車輛轉彎時安靜地等着身旁人因爲離心力靠上肩頭,扭頭看着窗外蕭瑟的夜景不語。
回去的路開車走便很快,沒一會兒,騎着自行車衝下坡的月見裏奏和鳳鏡夜便坐着轎車重新回來了。
臨別時,他們和聊得盡興的米婭互留了聯繫方式,約好有時間一定會去看新電影的首映禮。
“也許您可以邀請他也來。”月見裏奏慢吞吞地說道,微微彎着腰通過車窗框看向米婭,輕聲道:“那個很棒的爵士樂朋友。”
也可以不是邀請,甚至可以只是一個短暫的眼神交集或許也很好。白髮少女靜靜想到。
當米婭談起爵士樂時,她能感受到這個話題背後那份輕盈又沉重的情感,帶着理性而成熟的釋然,卻又殘存着感性的遺憾。
月見裏奏看得見米婭此刻的幸福安穩,更知道她是一位除了瘋狂追夢外、對人生有着清醒認識的女士。
所以,與塞巴斯蒂安的再見面並不意味着破壞現有的幸福,反而或許能彌補那份多年後依舊存在的遺憾,給美好的故事寫下樂譜終章。
“………”米婭沉默了片刻,朝月見裏奏笑道:“那就請精靈祝福我們,隔着人羣遙遙再相遇吧。”
在閒聊裏說漏嘴了自己精靈外號的月見裏奏:………
調皮的米婭。
“好吧,我祝福你們。”白髮少年憂鬱而無奈地笑了一下,對米婭和駕駛座上的男人點點頭,像一位稱職的祝福精靈般說道:“祝你們幸福快樂,祝小米婭健康快樂地長大。”
“謝謝你,我們一定會的。”感情甚篤的夫婦一同笑起來,“再見。”
“再見。”月見裏奏揮手送別掉頭的二人,並果不其然看着他們的車被那個超長的紅綠燈卡住了。
這次她就不騎着車追過去了。
月見裏奏聳聳肩,轉頭看見鳳鏡夜正用一種觀察神奇動物一般考究的目光看着自己。
月見裏奏:?
“你……看出那位影后有個忘不掉的前男友了?”鳳鏡夜問道。
“當然。”月見裏奏有些莫名其妙地答道:“不過也只是忘不掉了,米婭已經走進新生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