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月見裏主宅客廳的月見裏奏凝重地想到。
就在她的對面,本該身處法國的月見裏拓海正滿面嚴肅地坐在沙發上,一身筆挺的西裝配上十足的精英企業家氣質,讓他明明坐在家裏的客廳卻像是坐在了集團頂樓的董事長會議室中一般。
不過還是有些細節不符合精英身份的。月見裏奏的目光從月見裏拓海額頭上細密的汗水逐漸下移,最後定格在了便宜爹腳上那雙和西裝格格不入的……酒店一次性拖鞋?
並且就在月見裏拓海的腿邊,幾個裝得鼓鼓囊囊的公文包正你挨着我我挨着你地簇擁在拖鞋旁邊,其中一隻公文包在月見裏奏沉默的注視下終於沒能合攏嘴,咔噠一下崩開了燃盡了的卡扣。
然後朝外噗噗噗噴了幾張鈔票,面額最大的那種。
顯而易見,其他幾隻公文包裏顯然也塞滿了同樣不菲的一筆資。,幾隻包裏的鈔票面額加在一起,怕是比她前段時間從項目裏做賬摳出來的私房錢多多了。
而最可怕的是,方纔月見裏奏在花園的灌木叢後面偷偷漱完最後一次口,然後丟掉水瓶若無其事地踏進家門時,她的便宜爹正踩着拖鞋拎着滿手公文包突然出現在了客廳中。
嚴肅的神情在轉頭看見她時,變作大驚。
而月見裏奏同樣大驚。
但她是爲便宜爹突然出現而大驚,那月見裏拓海在大驚甚麼,這裏本來就是她月見裏奏每天出沒的地方啊!
這是要幹甚麼……白髮少女無聲地打量着便宜爹不動如山的神情,沒有得到這位性格死板老式的董事長半點回應。而竹取女士只是嫺靜地爲對峙的父女二人斟茶,並沒有打開話題的意思。
怎麼說都不應該呀。月見裏奏暗自覆盤起自己最近有沒有甚麼暴露計劃的舉動,但是她一沒有在合作中跟照柿一家以外的人暴露真容,二沒有倒賣月見裏家的股票。
她的產品也離威脅月見裏家的市場差得遠,那麼月見裏拓海到底爲甚麼突然回來?
不過很快,擦着汗急匆匆趕來的萊昂德便解答了她的疑惑。
地中海管家的手上同樣拎滿了裝着鈔票的公文包,而身後魚貫而入的傭人們也各自拎着鉅額資金,客廳裏很快就在萊昂德的指揮下堆起了一堆鈔票小山。
而拿着手帕按着鬢角、脖子的老管家看到坐在客廳中的月見裏奏時,露出了宛如看到救星般的目光,唉聲嘆氣地快步走了過來,邊走邊對滿臉茫然地月見裏奏說道:“小姐啊,還好你現在平平安安在家。”
月見裏奏:甚麼!虎毒尚不食子,難道這便宜爹想要置她於死地!
白髮少女的目光一下子犀利起來。
接着便聽萊昂德哭訴道:“老爺接了個電話,電話裏說您現在被綁架了,要老爺把現金放在一個地方纔不撕票。”
月見裏奏:“……啊?”
這是甚麼發展?白髮少女犀利的目光變作懵然,聽萊昂德哭訴他是怎麼百般勸說月見裏拓海不要聽信詐騙,但因爲電話那頭的人說只要他們敢打電話確認情況他就立馬撕票,所以老爺當場就乘私人航班飛過來了。
月見裏奏:橋豆麻袋,這麼明顯的詐騙電話也能被騙到嗎!
這個人難道不是月見裏集團的董事長嗎?幾十年來在材料領域叱吒風雲,早就鍛煉出一雙火眼金睛了纔對吧!
真的能被騙到嗎……
但是月見裏奏轉過頭看看月見裏拓海額頭上的汗水,又看看他腳上的拖鞋,最後看看還在不斷累積的、顯然金額不菲的鈔票小山。
最後心中還是生出了一些異樣的感情。
如果真的是這樣,那麼……
“綁匪要了多少?”囊中羞澀的少女誠懇地問道。
真的很好騙的話,她也不是不能因爲被‘綁匪’綁架而失蹤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