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來如此,其實我也剛從外面回來。”有着黑色長髮的美人姐姐揹着手,一邊和可愛的幺弟說着,一邊無比自然地走向了臥室裏的落地衣櫃,“我來檢查一下鏡夜你最近收納技能有沒有長進吧。”
鳳鏡夜看着換了一身居家服的姐姐就像回工位一般非常嫺熟地坐在了衣櫃前,然後開始幫他‘整理’疊得整整齊齊的衣服們,而原本一派安好的衣櫃迅速在鳳芙裕美的魔力下如海綿般膨脹起來。
芙裕美姐姐,如果想來找我說話的話大可以直接找我。黑髮青年平靜地擡了擡眼鏡,不要再折騰他的衣櫃了好嗎。
“阿拉,鏡夜。”鳳芙裕美努力壓着手下幾乎要噴湧而出的衣服,轉頭對弟弟露出了無奈的笑容,“都說過了,衣櫃裏不要放這麼多衣服啦。”
其實他已經在落地那一格衣櫃少放些衣服了。鳳鏡夜無聲地想到,但是芙裕美姐姐每次都有辦法整理出火山爆發的效果。
大概姐姐的雙手是有魔力的雙手吧,只要伸進衣櫃裏就像往可樂裏扔了曼妥思一般,總能讓小於衣櫃容量的衣服呈現出遠超容量的碰撞狀態。
而且身爲鳳氏集團唯一的千金,鳳芙裕美當然就是有魔力雙手的公主!
“好的,芙裕美姐姐。”鳳鏡夜選擇給家中的魔法公主遞個臺階,紳士地承認了自己的收納失誤。
儘管這些工作都是家裏的傭人們在負責。
“悠一和秋人還在公司忙碌呢。”順着臺階而下的鳳芙裕美收回手,衣櫃裏的衣服便如獲自由般飛向了衣櫃以外的地方。
對此,端莊的黑髮美人發揮了視而不見的美德,只是施施然站起身轉移到了鳳鏡夜身旁,優雅從容地實施自己一開始的目的———多陪陪總被獨自落在家中的幺弟。
“最近月見裏家研發出了新產品,父親一直在關注兩家的合作,哥哥們也想出一份力吧。”鳳鏡夜翻出記錄本上一份改了一半的男公關部策劃案,一邊和姐姐閒聊着一邊修改起來。
其實下次和下下次的活動其實早就策劃好了,這份策劃案本來沒必要這麼早完工,不過除了不適合在鳳芙裕美面前談的投資事業,他現在也確實沒甚麼事情可以幹了。
“悠一還是老樣子,只是秋人有些太着急了。”身爲家中長姐的鳳芙裕美微微嘆了一口氣,“他說想要全權負責這次和月見裏家的對接,但是被父親拒絕了。”
鳳秋人是鳳鏡夜的二哥,幾乎是完全踏着大哥鳳悠一的升學路線,拿滿了初高中時代每學期的年級第一。
而鳳鏡夜現在也正按部就班地復刻着兄長們的學習路徑,因此即使他每學期都是年級第一,在大部分人眼中,也不過是在學習上和兄長們差不多優秀的鳳家三男罷了。
更何況身爲次男的鳳秋人深覺前有狼後有虎,高中時全身心撲在學業上的他一向害怕最小的弟弟趕超自己,又對弟弟能在兼顧學業的同時經營出優秀的社團略有不滿,因此鳳鏡夜倒也能理解他這次的想法。
說白了就是想幹出些業績好讓父親重視自己。
這要是放在與須王環相識之前,鳳鏡夜說不定就被兩位哥哥捲到了。
但他現在只想說:鳳敬雄能把三角測量如此靈活地運用於家中三個孩子之中,也當真是溫情養蠱的高手。
不過鳳鏡夜早就不再侷限於這場父親主導的競爭了,與其靠着優秀的表現去和兄弟們競爭父親手裏的吝嗇資源,不如掀翻棋盤,用更瘋狂出格的方式證明自己的能力。
但這些不是符合三男身份的言論,他對鳳芙裕美保持中立地說道:“和月見裏家的合作的確是個很好的鍛鍊機會。”
“嗯,也看得出月見裏先生也正在鍛鍊自己的繼承人。”鳳芙裕美撐着臉說道:“把繼承人推到臺前鍛鍊這種事雖然也不罕見,但前十幾年一直不讓繼承人露面的倒是真的少。”
他也很好奇這裏面的隱情。鳳鏡夜用筆尖在紙上點了點。
但那個白毛笨蛋倒是一副既來之則安之的模樣,跟環那個一直進不了須王家主館還毫不在意的笨蛋一樣,真不知道該說他們灑脫,還是該罵腦子裏缺根善於爭取的筋。
“說起來,父親不是讓你邀請那位小月見裏來家裏玩嗎?”鳳芙裕美笑起來,對弟弟提議道:“這都過去快一個月了,不如就這幾天和其他同學一起邀請過來。”
“不了。”鳳鏡夜乾脆利落地拒絕道:“父親之前也只是客套話,真需要我邀請肯定會說第二遍。”
更何況現在兩家處於進一步合作的狀態,利益上的切磋難免會波及小輩們的社交態度。如果只是參加男公關部的活動或者在學校裏一起活動,鳳鏡夜和月見裏奏都不必在意這些。
但要是邀請來家裏玩,自然要見鳳家除他以外的其他人,邀請便帶上來一層略顯微妙的性質了。
更何況二哥秋人前腳剛被父親拒絕,他後腳就把月見裏奏成功邀請回家,到時候他那個脾性單純較真的二哥怕是要把自己關房間裏生悶氣了。
“真是冷酷呢,鏡夜。”鳳芙裕美無奈地說道,“不過後續兩家定下合作,父親勢必會邀請月見裏赴家宴,等到那個時候再把你的好朋友介紹給我認識一下吧。”
“不過,到時候可不能喊別人笨蛋了哦。”黑髮美人給自己長相越發酷哥的幺弟自動添加了可愛濾鏡,朝鳳鏡夜眨了眨眼睛打趣道:“畢竟那可是要介紹給家人們認識的場合。”
似乎是被觸發了某個關鍵詞,正擡手翻頁的鳳鏡夜微妙地頓了頓,才平靜地回答道:“就算這樣,奏也還是個貨真價實的笨蛋。”
感情真好呢。鳳芙裕美溫柔地笑道:“那你朋友可能要和你鬧了,畢竟誰被喊作笨蛋的第一反應都是……”
到底誰是笨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