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鏡夜學長太聰明瞭,想騙到他又難又沒意思。”常陸院馨說完,和哥哥對視一眼,然後便擡起手在眼前做了個遮住單邊眼睛的模仿。
一起湊出來一雙眼睛的兩個人嘻嘻笑道:““但是沒來過遊樂園的人就太好騙了吧。””
嗯……沒來過遊樂園、遮住一隻眼睛、方纔坐在鳳鏡夜身旁的人……蹲在雙胞胎對面的兩人摸着下巴思考片刻,很快就想到了一個憂鬱的白毛身影。
是奏啊。藤岡春緋想起方纔小夥伴憂鬱癱在座位上的畫面,嘴角不由抽了抽,“所以你們就?”
““我們就在中間平穩行駛的時候。””常陸院雙子一掏衣兜,露出掌心裏一半是金屬色、一半和過山車是同一個顏色的幾枚螺母來,““我們丟了兩枚螺母在奏的座位旁邊。””
自從知道大少打算帶人來玩過山車,他們一路上都綴在隊伍最後面,偷偷拿油漆筆給隨手從餐車裏翻出來的螺母上色,打算到時候好好用這個整整須王環,畢竟傻大少其實也挺好騙。
“不過,你們當時直接坐在了奏和鏡夜學長的前一排。”常陸院光無視了須王環譴責的神色,遺憾地說道:“所以我和馨只好換一個惡作劇對象了。”
然後,他們便順着難度排序鎖定了月見裏奏,並若無其事地坐到了白髮少年身後,和毫無所覺的惡作劇目標對象一起看起御子柴的熱鬧來。
等到過山車離至高點只有一小段距離的時候,兩人壓低手一拋,朝月見裏奏的方向丟出螺母,而感官敏銳的小夥伴果然注意到了清脆的撞擊聲,非常輕鬆地摸出了兩顆螺母。
本來惡作劇到這裏就應該結束了,因爲接下來的劇情基本可以預見,無非是‘月見裏奏大驚,死死拉住身旁的鳳鏡夜,然後兩人關係好轉’之類的。
藤岡春緋:我怎麼覺得你們想看到的只有‘月見裏奏大驚’呢?
後面那一大段是爲了保命胡扯的解釋吧。
常陸院雙子自然抵死不認,堅稱自己只是爲了幫助氣氛冷凝的兩人破冰而已。
只是沒想到,當時月見裏奏和鳳鏡夜明明還在冷戰慪氣,但摸到螺母后檢查完安全扣,第一反應就是去問身旁的鳳鏡夜爲甚麼會有野生螺母。
然後,後排的兩位‘野生螺母’放歸人士,就見證了鳳鏡夜難得打破溫和假面的緊張模樣,搞得坐在後面的他們都有些坐立不安了。
“我還沒聽過鏡夜學長那麼大聲地說話過。”常陸院馨說完最後一句事件梗概,就小鳥依人般靠在了常陸院光的肩膀上,苦惱道:“怎麼辦,他好像對此很生氣啊。”
“是啊,而且他們罵了對方一路笨蛋呢。”常陸院光摟住弟弟的腦袋,安撫地拍了拍,“真的好可怕。”
她一路上聽到的笨蛋居然是因爲這個……
“唔。”蹲在兩人對面的藤岡春緋正思考着,視線微微上移了幾寸後微微一頓,然後又慢慢移了回來,真誠地看着常陸院雙子說道:“你們去跟奏和鏡夜學長坦白吧。”
兩個粉橘色腦袋頓時搖成了撥浪鼓。
“把一切說清楚,然後還要給工作人員們道個歉,畢竟在過山車上扔螺母可是很大的安全隱患。”茶發少女有理有據地說道:“而且,盡職盡責工作的他們還有可能因爲這個受到處罰。”
““不要,我們絕不可能說的。””常陸院雙子擡手在身前比着叉叉,嚴肅地說道:““要是說出來了,肯定會被鏡夜學長打死吧!””
想想看吧!單單是去跟鳳鏡夜說:“雖然我們捉弄了月見裏奏,並意外發現你居然這麼真的在意他,還在後面見證了你失態的全過程”這一句話,基本就要付出畢生的勇氣了。
更別提後面還有半句:“但是我們不是故意發現的。”
怎麼聽都是必死局吧!
“光———”常陸院馨撲進哥哥懷裏擡起頭,眼角含淚,楚楚可憐地夾着嗓子說道:“我好害怕。”
“馨……笨蛋。”常陸院光低頭看着弟弟,嘴角斜斜扯出一個霸氣的笑容,用視死如歸的語氣堅決地說道:“放心吧,誰要是想要傷害你,就先從我的屍體上踏過去吧!”
藤岡春緋:“喂喂,我真的覺得不如坦白。”
“不!光!我不可能看着你在我眼前倒下。”常陸院馨‘倔強’地扯住了哥哥的手,用毅然決然地語氣說道:“如果分別的那一天真的將要到來,我一定會率先做出決定!”
須王環:“那個,光馨……”
“笨蛋,我纔是哥哥啊。”常陸院光寵溺地點了點弟弟的額頭,“怎麼可能讓你衝在前面,就算共赴生死我也不會讓你獨行。”
藤岡春緋/須王環:“你們要不……”
“光————”
“馨————”
“呵,原來是要同生共死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