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後那男人擡起手,朝他身後的人打了個手勢。那幾個人立刻散開,把他們圍在了中間。
不是包圍,是防止他們逃跑。
展欽的手按在劍柄上。
許鶴年看了他一眼,沒說話,只是往旁邊退了兩步——那意思很直白:你們的事,我不摻和。
那男人走過來,在離展欽三步遠的地方站定。
“你叫阿欽?”他問。
展欽沒說話。
那男人又說:“我找你很久了。”
展欽看着他,手還按在劍柄上。他的眼睛很冷,冷得像腳下的雪,像山裏的風,像那些年他在碼頭扛貨時看人的眼神——甚麼都不在乎,甚麼都不怕,反正爛命一條,若有這個本事來取,那便大可一試。
展欽終於開口,問道:“找我幹甚麼?”
那男人說:“有人要見你。”
展欽:“誰?”
那男人說:“到了就知道了。”
展欽看着他,忽然明白了:“是你們把她帶走的?”
那男人愣了一下,彷彿沒有想到他竟然能認得出他們,然後毫不避諱地點頭:“是。”
展欽的手,把劍柄攥得更緊了。
他說:“她在哪兒?”
那男人說:“在京城。”
展欽沉默了一下,又問:“她……還好嗎?”
那男人看着他,眼神裏帶着一點審視,也帶着一點複雜。過了片刻,他說:“很好。就是想你。”
展欽愣住了。
那男人繼續說:“她哭了很久,鬧着要你。主上被鬧得沒辦法,只好讓我們來找你。”
展欽的手,慢慢鬆開了劍柄。
他看着那男人,問:“果真?”
那男人點頭:“童叟無欺。”
展欽沉默了很久。
然後他說:“我跟你們走,不要傷害這裏的任何一個人。”
他看着展欽,說:“倒也不用這麼緊張,我們並非壞人。”
展欽沒說話,但也沒動。
那男人嘆了口氣,從懷裏掏出一樣東西,奉到他面前。
展欽接住。
是一朵毛茸茸的小團團——鵝黃色的,軟軟的,和他的小布包裏存着的那幾朵幾乎一模一樣。
他愣住了。
那男人說:“這是小主子的信物。”
展欽低頭看着手裏的毛團團,看了很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