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鯉靠在他肩上,看着人羣裏笑鬧的宋勤和憑鴻,看着那些熟悉的面孔,看着這滿天的花瓣和陽光。
她忽然想起甚麼,轉過頭,看向不遠處。
容振山坐在貴賓席上,正看着這邊。
他身邊沒有人。
容景坐在另一邊的席位上,正和身邊的人說話,沒有看他。
容振山的目光從容景身上掠過,又收回來。
他看着容鯉,看着她靠在展欽懷裏的樣子,看着她笑得眉眼彎彎的臉。
恍惚間,他好像看見了另一個婚禮。
很多年前,也是這樣的陽光,這樣的花瓣,這樣的笑容。
那時候,容景穿着婚紗,站在他面前。
那時候,他還能牽着她的手。
容振山收回目光,低下頭。
沒有人看見他眼底那一閃而過的光。
容鯉看見了。
她看着祖父,看着那個在陽光下顯得有些孤獨的老人。
她忽然想起母親臨走前說的那句話——
“告訴他,我原諒他了。”
她轉過頭,看向母親。
容景正看着這邊。
母女倆的目光在空中交匯。
容景的脣角彎起一個極淡的弧度。
容鯉也笑了。
她收回目光,重新靠進展欽懷裏。
“展欽。”
“嗯?”
“今天開心嗎?”
展欽沉默了一秒。
然後他低下頭,在她額頭上印下一個吻。
“開心。”他說,“非常開心。”
容鯉笑了。
她踮起腳,在他脣上又印下一個吻。
花瓣還在落。
陽光還在灑。
人羣還在笑。
她和他,站在這一切的中心,相擁着,親吻着,像兩個終於找到彼此的、迷路了太久的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