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珏的臉色變了。
“甚麼意思?”
容鯉笑了笑。
“意思是,”她說,“二哥該休假啦。海外那邊,我來接手。”
容珏猛地站起身。
“容鯉,你——”
“二哥。”容鯉打斷他,聲音依然軟軟的,眼睛卻冷得像冰,“你坐下。”
容珏看着她。
看着那雙眼睛。
會所外頭的喧鬧好像都在一瞬間停了。
人都不知道去了哪裏。
容珏這纔開始覺得後背發涼。
他慢慢坐下。
容鯉把那杯酒推到他面前。
“喝了。”她說,“喝了,我們好好說話。”
容珏看着那杯酒,喉結滾動。
容鯉看着他,脣角彎着一個淺淺的弧度。
“二哥放心,”她說,“沒毒。”
容珏沉默了幾秒。
然後他端起酒杯,一飲而盡。
容鯉笑了。
“這就對了。”她說。“我認識的二哥,總是很識時務的。我馬上就要訂婚啦,不想在訂婚前遇到甚麼事情,所以手段總是柔和很多的。但是二哥如果不配合的話……我也不知道會發生甚麼。”
她歪歪頭,看着容珏:“或者……二哥想去陪着大哥嗎?大哥也確實很久沒有見到家裏人了。”
容珏渾身發冷。
她見他久久不回答,便站起身,把那份文檔留在他面前。
“三天,”她說,“三天之內,辦完交接。二哥是聰明人,知道該怎麼做。”
她轉身,走向門口。
身後,容珏的聲音傳來——
“容鯉,你藏得真深。”
容鯉停下腳步,回過頭。
月光從窗外湧進來,照在她臉上。她的眼睛很亮,脣角彎着一個淺淺的弧度。
“二哥,”她說,“在容家,藏得深的人,才能活得久。”
門在她身後關上。
三天後,容珏簽了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