寫着“名師教學套餐僅需”的宣傳單。
還有那鋼琴蕾絲防塵罩上擺着的,幾乎數不完數字的價碼。
站在櫥窗外面,隔着玻璃看着裏面的鋼琴,看着那張遙不可及的價格表,哪怕是雅馬哈鋼琴,潔亮嶄新的琴蓋也彷彿如鏡子一般在無聲地告訴他。
照照鏡子吧,這不是你該來的地方。
照照鏡子吧,她從來不是你能夠肖想的存在。
哪怕是現在回想起來,那一天頭頂的炎熱,與那一瞬舌尖的苦澀都依舊曆歷在目。
“再後來,”展欽拉回了思緒,繼續說道,“被展家帶走之後,有機會學了。”
他看着自己的手指,語氣平靜得像在說別人的故事。
“每次練琴的時候,就想着你。想着總有一天,也許能彈給你聽。”
他頓了頓。
“沒想到,真的有這一天。”
所有無聲的堅持,他從沒有想過可能會有回報。
但竟然真的成真了。
容鯉看着他,看着他那雙淺色眼睛裏閃爍的光。
她忽然想起那些藏在櫃子裏的照片,想起那些她丟掉卻被撿回來的舊物,想起他說的那句“從很多年前開始,我給我自己的任務就只有一個,就是好好守護你”。
他不是說說而已。
他一直在做。
用他能想到的每一種方式。
哪怕她永遠可能不知道,他也一直在這樣做着。
容鯉望着他的眼睛,傾身過去,在他的眼睛上落下一個輕輕的吻。
在這一晚,她明白了兩件事。
她是真的愛鋼琴。
也是真的,愛上了展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