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定了。”她說,“下個月十六號。”
容振山挑了挑眉,對她的聽話識大體很滿意。
當然,太過聽話就會讓老人家被打個措手不及,反而只能笑着打趣:“這麼急?”
容鯉眨了眨眼睛,一臉無辜。
“早定早安心嘛。”她說,“免得夜長夢多。”
容振山看了她一眼,又看向展欽。
展欽坐在那裏,表情平靜,看不出任何情緒。
容振山沉默了一秒。
然後他輕輕笑了一聲。
“行。”他說,“那就下個月十六。”
他頓了頓,目光落在容鯉臉上。
“訂婚禮,”他說,“我來辦。”
容鯉的眼睛亮了起來。
“真的?”
容振山點了點頭。
“真的。”他說,“我容振山的孫女訂婚,怎麼能隨便?”
容鯉笑了,笑得眉眼彎彎。
“謝謝祖父!有祖父幫忙,容家誰不羨慕我!”
容振山擺了擺手。
“行了,小滑頭,去吧。”他說,“好好準備。”
容鯉站起身,拉着展欽的手,走向門口。
走到門口時,她忽然停下來,回過頭。
“祖父。”
容振山擡起頭。
容鯉看着他,脣角彎着一個淺淺的弧度。
“謝謝您。”她說,聲音輕輕的,“真的。”
容振山看着她,看着那雙和多年前一模一樣的眼睛,還有這張漂亮的小臉蛋兒和他那個久久未曾見過的長女之間若有似無的相處,忽然想起很多年前那個哭着跑進他書房的小女孩。
他曾經是那樣疼愛她啊——她現在這樣落落大方,身邊站着一個優秀的男人,不就是他當年剛從女兒的懷中接過這個軟軟的小襁褓時唯一的心願嗎?
老者的眼底,終究還是閃過一絲複雜。
不過容振山的情緒並不輕易外露,他也只是恍惚了一剎那,就回過神來,依舊和往常一樣慈愛:“去吧。”
容鯉笑了。
她轉過身,拉着展欽的手,走出了書房。
*
回程的車上,容鯉靠在座椅上,閉着眼睛。
展欽開着車,目光偶爾從她臉上掠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