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仰起頭看他的時候，眼睛亮得像兩顆星星。
他的機會……這樣來了。
展欽開口了。
“我答應。”
展鴻愣了一下。
他沒想到他會答應得這麼幹脆。他以爲這個兒子會問更多，會討價還價，會像以前一樣用那雙冷漠的眼睛看着他，一言不發。
可他答應了。
“你……”展鴻看着他，眼底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不問問更多的條件？”
展欽搖了搖頭。
“不用。”
展鴻沉默了一秒。
然後他笑了。
那笑聲在空曠的書房裏迴盪，帶着一種複雜的意味——不是欣慰，不是滿意，而是某種更復雜的、讓展欽無所謂是否需要深究的東西。
“好。”他說，“很好。”
他轉身走回書桌後面，坐下，拿起鋼筆，在一份文檔上籤了字。
“三天後出發。”他說，“去容家，找容振山。”
展欽點頭。
“記住你答應的事。”展鴻擡起頭，看着他，“任務完成之前，你母親的消息——我不會給你。任務完成之後——”
他頓了頓。
“你自己想清楚。”
展欽沒有說話。
他只是站在那裏，看着父親，看着那張十幾年都沒給過自己一個溫和眼神的臉，忽然覺得很平靜。
因爲他知道，他要去的那個地方，有一個人。
那個人他等了許多年。
從那個公園到容家老宅。
他等到了。
*
展欽的聲音停了。
客廳裏很安靜，只有兩個人的呼吸聲，此起彼伏。
容鯉看着他，看了很久。
她的眼睛很亮，裏面倒映着他的影子。那雙眼睛裏沒有他預想中的憤怒，沒有失望，沒有被欺騙後的冷意——只有一種他讀不懂的，安靜的溫柔。
“所以，”她開口，聲音輕輕的，“你來的時候，確實帶着任務。”
展欽點頭。
“可是你沒做。”
展欽看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