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頓了頓,脣角彎起一個意味深長的弧度。
“大哥難道沒有發現嗎?”
容琛的眉心微微蹙起。
“發現甚麼?”
容鯉看着他,那雙深色的眼睛裏帶着一種讓他脊背發涼的光。
“瀾庭那種地方,”她說,“真的密不透風嗎?”
容琛的表情變了。
容鯉繼續說:“憑鴻——大哥以爲她是你的人?”
容琛的瞳孔猛地收縮。
憑鴻。那個他安插在瀾庭的眼線,那個幫他盯着容鯉一舉一動的男人,那個——
“她告訴你的每一句話,”容鯉說,聲音輕輕的,“我都知道喔。”
容琛看着她,忽然覺得喉嚨發乾。
容鯉繼續說:“今天這些箭簇上的東西——大哥以爲真的是蓖/麻/毒/素?”
她擡起自己受傷的手腕,讓那道傷口暴露在他眼前。
“只是有點刺激作用的糖水而已。”她笑了笑,“我讓憑鴻換的。大哥不會介意吧?”
容琛的臉色徹底變了。
他猛地轉頭,看向四周那些被他埋伏好的人手。
容琛的心開始往下沉。
他忽然明白了一件事。
今天這個局,不是他布的。
是她。
容鯉看着他臉上那些表情變化,輕輕嘆了口氣。
“大哥,”她說,“你從小就比我聰明,比我努力。我一直覺得,大哥做甚麼都是對的。”
她把剛纔那句話又說了一遍。
可這一次,語氣完全不一樣了。
容琛看着她,看着那雙再也沒有任何僞裝的、清冷銳利的眼睛,忽然覺得自己像是一個笑話。
他準備了好久。
從李維被廢,他布了好幾個月的局。
他以爲自己是獵人,是棋手,是那個掌控一切的人。
可到頭來——
他纔是獵物。
他纔是棋子。
他輸給了甚麼?輸給了自己的輕敵,還是輸給了……
“容鯉。”他開口,聲音沙啞得不像話。
容鯉看着他,等着他說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