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琛站在那些人前面,看着展欽,目光裏帶着一種最後的、近乎遺憾的瞭然。
“展欽,”他說,“我給過你機會。三次。”
他豎起三根手指。
“第一次,在瀾庭門口,我沒讓人動你。”
“第二次,剛纔那些條件,我說得很清楚。”
“第三次——”
他頓了頓,放下手,看着展欽。
“你不明白真正的機會是甚麼。”他說,聲音很輕,卻像刀子一樣鋒利,“你以爲你找到了值得追隨的人。你以爲她是你的光,你的救贖,你活下去的理由。”
他笑了笑,那笑容裏帶着一種殘忍的溫柔。
“可你知道你在我眼裏是甚麼嗎?”
他向前一步。
“一條狗。”
月光下,這兩個字像冰錐一樣刺進空氣裏。
容琛看着展欽,看着他那張依然平靜的臉,繼續說了下去。
“一條很能打的狗,一條很忠誠的狗。可狗就是狗。”他說,“狗會選主人。聰明的狗,知道該選甚麼樣的主人——選能給它肉喫的主人,選能護着它不被宰的主人。”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展欽懷裏的容鯉。
“可你呢?你選了一個廢物。”
他的聲音忽然冷了下去。
“你變成了她的狗。”
他搖了搖頭,像是在看一個無可救藥的蠢貨。
“蠢狗就應該跟着愚蠢的狗主人——一起去死。”
“我的耐心耗盡了。”容琛蒼白的臉上有些疲倦之色。“既然你不識好歹,就陪她一起餵魚吧。”
最後一個字落下的瞬間,展欽比容琛的人動得更快。
他抱着容鯉,像一道黑色的閃電,衝向離他最近的那個方向。那裏有五個拿着刀的人,是包圍圈最薄弱的地方。
槍聲響起。
子彈在他身邊呼嘯而過,打在他身後的集裝箱上,濺起一串串火星。
可他太快了。
快到那些人根本來不及瞄準,快到那些子彈只能追着他的影子跑。
第一拳。
第一個人的鼻樑斷裂,仰面倒下。
第二腳。
第二個人的膝蓋被踢碎,慘叫着跪地。
第三擊。
第三個人的手腕被擰斷,刀掉在地上。
展欽的動作沒有一絲多餘。每一拳,每一腳,每一個轉身,都在收割着那些人的戰鬥力。他沒有殺人——現在不是殺人的時候。他只需要讓他們失去行動能力,只需要撕開一條路,只需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