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鯉想了想,決定去展欽的房間找找看。那份文檔還有大用,可能被他帶回了房間。
她走到展欽的房間門口,猶豫了一下。
這是她第一次進他的房間。
雖然他們住在同一間公寓裏,但展欽的房間對她來說,一直是個陌生的領域。那是他的私人空間,她沒有侵佔別人私人空間的喜好,所以從未踏足過。
但現在情況特殊,就算進去,展欽……也會原諒她的吧?
容鯉深吸一口氣,推開了門。
*
展欽的房間很簡潔,窗簾拉着,顯得有些暗。
容鯉站在黑暗中,適應了好一會兒才能看清。
一張牀,一個衣櫃,一張書桌,一把椅子。除此之外,幾乎沒有其他多餘的傢俱。房間收拾得很乾淨,牀鋪得整整齊齊,書桌上的文檔也擺放得井井有條。
典型的展欽風格——簡潔,高效,一絲不茍。
容鯉走到書桌前,開始翻找那份文檔。她找得很仔細,每一疊文檔都翻開看了看,但都沒有找到她要的東西。
可能放在抽屜裏了。
她拉開書桌的抽屜。
第一個抽屜裏是一些辦公用品——筆,便籤紙,訂書機,回形針。擺放得整整齊齊,像商店裏的陳列品。
第二個抽屜裏是一些個人物品——幾本書,一個相框,還有一個小鐵盒。
容鯉的目光落在那個小鐵盒上。
那是……很舊的鐵盒,邊角有些磨損,漆面也有些剝落。看起來很普通,和這個簡潔現代的房間格格不入。
她猶豫了一下,還是拿起了那個鐵盒。
鐵盒沒有上鎖,輕輕一掀就打開了。
裏面放着幾樣東西。
一隻草編蚱蜢——和她珍藏的那隻很像,但更加破舊,草編已經發黑變脆,觸鬚也斷了好幾根。
幾張泛黃的照片——是一個溫柔的女人抱着一個小男孩的照片。女人很漂亮,笑得溫婉,小男孩看起來三四歲,眼神乾淨明亮。那是……展欽和他母親的照片。
還有……
容鯉的目光落在鐵盒最底層的那樣東西上。
那是一枚徽章。
銀質的徽章,設計很特別——中央是一把劍,劍身纏繞着藤蔓,下方刻着一行拉丁文:“Semper Fidelis”。
永遠的忠誠。
徽章的背面,刻着一個名字:“Qin”。
展欽。
但讓容鯉震驚的不是徽章本身,而是徽章旁邊的那張照片。
照片上是一個年輕的男人,穿着某種制服,手裏端着槍,眼神銳利得像鷹。那是……展欽。但又不是她認識的展欽。
照片上的展欽看起來更年輕,大概二十歲左右。他沒有戴眼鏡,眼神裏沒有平時的溫和,只有一種近乎冷酷的銳利和漠然。他站在一片廢墟中,身後是燃燒的車輛和倒塌的建築,滿身陰鬱。
照片的背景……看起來像是某個戰區。
容鯉的手開始發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