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姐,”展欽轉過身,已經恢復了平時那副平靜的模樣,“您該去休息了。”
容鯉愣愣地看着他,一時不知道該說甚麼。
她剛纔……是被他親得落荒而逃了嗎?
不對,是她自己……不知道該怎麼做反應了。
“我……”她張了張嘴,最終只是點了點頭,“好。”
她從地上爬起來,腳步有些踉蹌。展欽伸手扶了她一把,但很快就鬆開了。
“晚安,小姐。”他說。
“晚……晚安。”容鯉說完,幾乎是逃也似的跑出了書房。
*
接下來的幾天,容鯉確實老實了很多。
她不再故意“騷擾”展欽,不再有意無意地觸碰他,不再用那種狡黠的眼神看着他。相反,她開始有意無意地避開他——早餐喫得很快,書房儘量不去,客廳也儘量不在他在的時候待着。
展欽對此沒有任何表示。
他還是像往常一樣,早晨準備早餐,白天處理事務,晚上按時提醒她休息。他的態度依然恭敬有禮,眼神依然溫和平靜,彷彿書房裏那個深吻,真的只是一場幻覺。
但容鯉知道,那不是幻覺。
她記得那個吻的溫度,記得展欽的氣息,記得他拇指摩挲她嘴脣時的觸感。
記得……他眼中那種深不見底的暗色。
那些記憶像一顆種子,在她心裏悄悄生根發芽,長成一種她從未體驗過的、陌生而強烈的感覺。
一日下午,展欽告訴容鯉,他需要回展家一趟。
“有些事情需要處理。”他說得很簡單,“大概需要兩天時間。”
容鯉點點頭:“需要我一起去嗎?”
展欽搖頭:“不用。小姐留在家裏就好。”
他的語氣很平靜,但容鯉敏銳地察覺到,他的眼神有些閃爍。
他在隱瞞甚麼。
但她沒有追問,只是說:“好。那你早點回來。”
展欽微微躬身:“我會的。”
第二天一早,展欽就出發了。容鯉醒來時,他已經離開了。餐桌上放着準備好的早餐,還有一張便籤紙:“小姐早安。早餐已備好。我會盡快回來。展欽。”
字跡依然工整,語氣依然恭敬。
可容鯉卻覺得……有些失落。
她一個人喫完早餐,一個人去書房處理工作,一個人坐在客廳發呆。屋子裏很安靜,安靜得能聽見自己的心跳,安靜得……有些寂寞。
下午三點,容鯉忽然想起一件事。
藍海科技的一份重要文檔,她昨天讓展欽幫忙整理,準備今天下午的視頻會議要用。但剛纔她找遍了書房和自己的臥室,都沒有找到那份文檔。
她給展欽打電話。
電話響了很久,沒有人接。
她又打了一遍,還是沒有人接。
展家到底有甚麼臥虎藏龍,竟讓他連個電話都接不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