蘋果夾在兩人中間，擋住了部分視線。
但容鯉能看見，展欽的眼睛微微睜大，瞳孔裏倒映出她小小的、帶着狡黠笑意的臉。
時間彷彿在這一刻靜止了。
客廳裏安靜得能聽見彼此的呼吸聲，能聽見遠處街道隱約傳來的車流聲，能聽見牆上時鐘秒針走動的聲音。
嘀嗒，嘀嗒，嘀嗒。
像某種倒計時。
容鯉的心臟跳得很快，撲通，撲通，撲通。但她沒有退縮，而是微微偏過頭，避開了蘋果，嘴脣朝着展欽的脣角湊去。
很輕，很快，像羽毛拂過。
可就在即將碰觸的瞬間，展欽猛地向後仰去，避開了她的吻。
動作很快，帶着一種近乎本能的慌亂。
容鯉撲了個空，整個人因爲慣性向前倒去。展欽下意識地伸手扶住她，兩人一起倒在了柔軟的地毯上。
蘋果滾落到一旁，在地毯上留下淺淺的痕跡。
容鯉趴在展欽胸口，能感受到他胸膛下急促的心跳，能聞到他身上更加清晰的雪松香氣。她擡起頭，看着展欽那張近在咫尺的臉。
他的耳根紅透了，一直紅到脖頸。那雙淺琥珀色的眼睛裏盛滿了慌亂和不知所措，像只受驚的鹿。
“小姐……”他的聲音有些低啞，帶着一種容鯉從未聽過的緊繃。
“你躲甚麼？”容鯉眨眨眼，一臉無辜。
展欽張了張嘴，想說甚麼，卻發現自己一個字也說不出來。他只能偏過頭，避開了容鯉直視的目光。
這個動作讓容鯉更加確信——他在害羞。
這個認知讓她心裏湧起一種莫名的愉悅和成就感。這個總是冷靜自持、彷彿永遠不會失態的男人，此刻卻因爲她一個簡單的親吻動作，慌亂得像個小男孩。
“展欽，”她撐起身子，雙手撐在他胸口，俯視着他，“你討厭我碰你嗎？”
展欽的身體僵了一下。
他轉過頭，看向容鯉。兩人的距離依然很近，近到能感受到彼此呼出的溫熱氣息。
“不討厭。”他最終說，聲音很輕，卻很清晰。
“那爲甚麼躲？”容鯉追問。
展欽沉默了。
他看着容鯉，看着她那雙琥珀色的眼睛裏閃爍的好奇和促狹，看着她微微嘟起的嘴脣，看着她散落在肩頭的柔軟長髮。
心裏某個地方，像被甚麼東西輕輕撞了一下。
溫暖，慌亂，卻也……有些期待。
“因爲……”他緩緩開口，“因爲不合規矩。”
“規矩？”容鯉挑眉，“甚麼規矩？”
“執事和主家之間，”展欽說，“不應該有這樣的……親密。”
容鯉笑了，那笑容裏帶着一絲狡黠和挑釁。
“可你不是我的執事。”她說，“你是展欽。是我的……”
她頓了頓，故意拖長了音調：“未婚夫。”
展欽的耳朵更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