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是……”他頓了頓,“也是您的人。”
這話說得很模糊,卻又很清晰。
容鯉的眼睛彎了起來,像兩彎月牙。她故意拖長了音調,聲音又軟又糯:
“那——老公?”
空氣彷彿在這一瞬間凝固了。
展欽整個人都僵住了。
他的耳朵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紅了起來,從耳根一路紅到脖頸。金絲眼鏡後的眼睛微微睜大,像是聽到了甚麼不可思議的話。那張總是平靜無波的臉上,第一次出現了明顯的、無法掩飾的慌亂。
“小、小姐……”他的聲音都結巴了,“我們……還沒有領證,不能這樣叫。”
容鯉看着他這副模樣,心裏樂開了花。她早就想逗逗這個總是嚴肅正經的冰山執事了,沒想到效果這麼好。
“哦——”她故意拉長了音調,“那好吧,不叫了。”
她作勢要起身,卻被展欽下意識地拉住了手腕。
“那……”展欽的聲音很低,帶着一種罕見的、近乎孩子氣的彆扭,“好吧。”
容鯉愣住了。
她轉過頭,看着展欽。他臉上的紅暈還沒褪去,金絲眼鏡後的眼神閃爍不定,像是有些懊惱自己剛纔的失態,又像是……有些期待。
“好吧?”容鯉挑眉,“甚麼好吧?”
展欽別開臉,耳根更紅了:“就是……如果您想叫的話,也不是不可以。”
這話說得幾乎聽不見,但容鯉還是聽見了。
她忍不住笑出聲來,整個人笑得花枝亂顫,倒在沙發靠背上。
“展欽,你太可愛了!”她邊笑邊說,“我第一次見你這樣!”
展欽的表情有些無奈,但脣角卻不由自主地彎起一個極淡的、真實的弧度。他看着她笑得開懷的模樣,心裏某個地方軟得一塌糊塗。
這樣也好。
如果他的窘迫能讓她這麼開心,那窘迫一點也沒甚麼。
等容鯉笑夠了,她才重新坐直身子,擦了擦眼角的淚花。
“好了好了,不逗你了。”她說,但眼睛裏還閃着促狹的光,“那我們現在到底算甚麼呀?你還沒回答我呢。”
展欽深吸一口氣,平復了心情。他轉過頭,認真地看着容鯉。
“小姐,”他緩緩開口,“我是您的執事,是您的守護者,也是……您未來的伴侶。”
他說得很慢,很認真,每個字都像是經過深思熟慮。
“但現在,”他頓了頓,“現在最重要的是,我是站在您這邊的人。是願意爲您做任何事的人。是……不想再離開您的人。”
容鯉的心像是被甚麼東西輕輕撞了一下。
溫暖,酸澀,卻也……無比堅定。
“好。”她輕聲說,“那我們就這麼說定了。”
她伸出手,小指勾起:“拉鉤。”
展欽看着那隻纖細白皙的小指,愣了一下,然後也伸出手,用自己的小指勾住了她的。
“拉鉤。”他說。
兩根小指勾在一起,在晨光中形成一個簡單的、卻鄭重的約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