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鯉的睫毛微微顫動。
她想起今天下午在泳池裏,展欽扶住她腰時的那種安全感。想起他站在她身邊,像座沉默的山,隔絕了所有可能的危險。想起他遞給她薑茶時,眼神裏那一閃而過的溫柔。
還有他說的那句話——
“我想這麼做。”
不是“這是我的職責”,而是“我想這麼做”。
這句話像一顆小石子,投入容鯉平靜的心湖,盪開了一圈又一圈的漣漪。
更何況……他的身材真的很好啊!
——容鯉發誓,絕對和甚麼肌肉和大扔子無關,只是單純出於藝術和美的角度進行欣賞而已。
容鯉指尖動了一下,也不知道是不是在模擬甚麼動作,虛空品鑑一下手感。
她眼角一看,只見目的地已經被規矩的西裝擋住了,只好嘆息。
下次一定。
*
車子緩緩駛入雲頂大廈的地下停車場。
展欽先下車,繞到容鯉這邊爲她開門。容鯉睜開眼睛,扶着車門下來時,腿有些軟——玩了一下午水,確實消耗了不少體力。
展欽敏銳地察覺到了她的狀況,伸手虛扶了一下她的胳膊。
“小姐當心。”
他的手掌溫熱,隔着薄薄的羊絨開衫,容鯉能清晰感覺到他掌心的溫度。那溫度讓她想起下午在泳池裏,他扶住她腰時的感覺。
“謝謝。”容鯉小聲說,耳根有些發燙。
兩人並肩走向電梯。停車場裏燈光昏暗,空氣裏瀰漫着淡淡的汽油味和潮溼的氣息。高跟鞋踩在地面上的聲音在空曠的空間裏迴響,一下,又一下,像敲在人心上。
電梯緩緩上升。
容鯉通過電梯的金屬牆壁,看着展欽的倒影。他已經恢復了那副嚴謹禁慾的模樣——西裝筆挺,領帶端正,金絲眼鏡架在鼻樑上,鏡片後的眼睛平靜地注視着前方。
可容鯉的腦子裏,卻全是下午在泳池邊看到的畫面。
溼透的白襯衫貼在他身上,勾勒出流暢的肌肉線條。水珠順着他的脖頸滑落,沒入襯衫領口。還有他手臂上那個皮質臂環,套着若隱若現的肌肉,緊繃繃的,沒有餘地……
“小姐。”
展欽的聲音打斷了她的思緒。
容鯉猛地回過神,發現電梯已經到了頂層。她臉頰微熱,趕緊走出電梯。
公寓的門自動打開——展欽已經更新了安保系統,面部識別通過後門鎖會自動開啓。
屋裏一片漆黑。
展欽先一步走進去,按亮了玄關的燈。溫暖的光線灑下來,照亮了寬敞的客廳。落地窗外,城市的夜景璀璨如星河。
“小姐需要喫點東西嗎?”展欽問,“下午在茶話會上,您沒喫多少。”
容鯉確實有點餓了。茶話會上的點心雖然精緻,但她當時心思全在應付高赫瑛和觀察展欽上,根本沒喫幾口。
“隨便做點吧。”她脫下外套,掛在衣帽架上,“簡單點就好。”
“好的,小姐。”展欽微微躬身,走向廚房。
容鯉換了拖鞋,走到沙發邊坐下。柔軟的皮質沙發包裹着她的身體,讓她終於徹底放鬆下來。
廚房裏傳來細微的聲響——展欽在準備食物。他的動作總是那麼輕,那麼穩,像經過無數次訓練的精密儀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