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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9章 【if線】悍匪的小女兒與她搶來的矜貴夫君:她很好。 (1/5)

第119章 【if線】悍匪的小女兒與她搶來的矜貴夫君:她很好。

屋內的炭火偶爾噼啪一聲,爆出幾點火星。

窗外夜色已濃,遠處隱約傳來巡邏兵士整齊的腳步聲,更襯得這間小小斗室溫暖而安寧。

展欽不必如何細看,便能看清她亮晶晶的眼,如同一泓泉水一般,盡是少女的嫉惡如仇。

她還戴着她那毛絨小帽,帽頂上那兩隻軟軟的小耳朵也跟着她擲地有聲的話語一同抖着,叫人心軟得不行。

展欽淺色的眸子裏映着跳動的燭火,也映着容鯉那張因憤怒而微微漲紅的小臉。他的表情依舊是那副病弱的,蒼白的模樣,眼底深處卻有一絲極細微的波動——彷彿將要冰封的湖面驟然投入一顆石子,漾開了一圈極淡的漣漪,輕輕一蕩,便消失不見。

“展欽,”她連名帶姓地叫他,聲音清脆,帶着一種不容置疑的堅定,“你放心,既然你跟我一塊兒回來了,我便一定會保護你的。”

“虎毒尚不食子,你那所謂的‘親人’,比之禽獸也不如,爲了權柄,竟能狠心至此,連襁褓嬰孩、生產婦人都要下手……北地朝廷腐朽,連帶着這些世家大族,也早就從根子上爛透了,真是叫人不齒!”

她的聲音微微拔高了些,一股子銳氣,“你別怕,到了南邊,便絕不會再有這樣的事情發生。我阿孃治下,最容不得這種互相傾軋的腌臢事兒,你那家族……待到來日我阿孃一統中原,我便親自將害了你的那些人捉來,梟首祭旗!”

小小姑娘的聲音擲地有聲。

分明還戴着童稚童趣的絨帽,可她的眼睛灼灼,帶有無窮無盡的力量,叫人禁不住想要相信她一些,再相信她一些。

展欽與她對望,彷彿被她眼底的簇簇火苗灼傷了一般,猝不及防的垂下眼來,將眼底思緒遮掩。他沉默片刻,才輕聲道:“殿下……不必如此。展某一介殘軀,不值得……”

“值得!”容鯉打斷他,站起身,很有一副“我說了算”的架勢,“怎麼就不值得了?你長得這麼好看,又讀過書,這樣的人,放在我們這兒就是寶貝!我阿孃常說,人才最是難得,尤其是讀過書、明事理的人才。”

她說着,又想起甚麼似的,眼睛更亮了幾分:“對了,等你身子好些,可以幫我看看文書,教教我兵法。我阿孃雖然厲害,可她要操心的事太多了,有時候我想問些問題,卻不好意思總去煩擾她。你既然是從北邊大族出來的,肯定讀過很多書吧?”

展欽看着她興致勃勃的模樣,心中微動。

這小姑娘……當真是義薄雲天。僅僅因爲他一番言辭,便仇他所仇,痛他所痛,還安慰着他,叫他不要覺得自己沒有用處。

而且,她對自己、對順天王軍能“一統天下、攻破北地”這件事,顯然沒有任何疑問。並非狂妄,而是種根植於骨血裏的自信——彷彿那是天經地義、遲早會發生的事。

這樣的自信,他一路走來,不僅僅在容鯉的眼中看過。

在南北交織的地界,不過是過了河水翻過山坳,百姓的面上便有了笑容,一些從北地偷渡過來的人,在南邊也不曾受到任何歧視,甚至有些孤兒寡母,還由那些在北地朝廷口中的“卑賤南蠻”集體照料着。

人人向上,生機勃勃,每個百姓都相信,日子會一日比一日更好。

這般自信,他在北地已經很久很久沒有見過了。

北地百姓,提起朝廷,提起將來,眼中只有麻木的絕望;即便是那些高高在上的權貴,也大多沉溺在醉生夢死中,爲着自己手裏的權柄鬥得你死我活,恐怕早沒有人真正相信北地王朝還有將來。

可在這裏,在這個簡陋的、連件像樣擺設都沒有的屋子裏,在這個不過十四五歲的小姑娘身上,在一路走來的南地百姓臉上,他卻看到了如此鮮活、如此篤定的“相信”。

展欽回過神來。

“展某……確實讀過一些書。”他垂下眼睫,掩去眸中深思,聲音依舊虛弱,“只是久病之身,怕誤了殿下的事。”

“不怕不怕!”容鯉擺擺手,正要再說,門外傳來輕輕的叩門聲。

“小主子,談女醫來了。”是扶雲姑姑的聲音。

“快請進來!”容鯉眼睛一亮,連忙轉身去開門。

門被推開,一個約莫三十餘歲,穿着樸素青色衣裙的女子走了進來。她面容清秀,神色溫和,手裏拎着個不大的藥箱,步履輕盈穩健。進屋後,她先對容鯉行了一禮:“見過小殿下。”

“談姑姑快免禮。”容鯉上前拉住她的手,指了指展欽,“你快給他瞧瞧,他咳得厲害,身子也弱,路上還差點被狼咬了,可把我嚇壞了。”

談女醫微微一笑,目光轉向展欽,溫聲道:“這位公子,請伸手來。”

展欽並無猶疑,依言將手腕放在桌上鋪好的脈枕上。他的手腕很細,皮膚蒼白得幾乎透明,淡青色的血管清晰可見,腕骨突出,確是一副久病之人的模樣。

談女醫在他對面坐下,三根手指輕輕搭上他的脈搏。屋內頓時安靜下來,只有炭火的噼啪聲和窗外隱約的風聲。

容鯉站在一旁,雙手交握,有些緊張地盯着談女醫的臉,連呼吸都放輕了。

診脈的時間比預想的要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