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章 【if線】假如殿下回到新婚:我的駙馬比你的駙馬厲害。
看着她亮晶晶的眼兒,展欽的心像是被甚麼輕輕撞了一下,酸痠軟軟的。
他從未想過,有朝一日會有人這樣直白地對他說“我會想你”。而這個人,竟還是他曾以爲會永遠厭棄他的長公主殿下。
他喉結滾動,迎着她期盼的眼神,不由得擡起了手,用指腹極輕地拭了拭她微紅的眼角,低聲道:“臣……也會想念殿下。”
終於聽到展欽說這樣的話,容鯉心中大滿足。
她抓住他的手,緊緊握了一下,便退了一步不再纏着他。明明眼睛裏還含着一層水霧呢,卻還是予他一個甚爲開心的笑顏:“好,那你快去吧,別遲了,我在府裏等你回來。”
展欽看着她這帶淚含笑的模樣,心中難免生出心軟不捨來,幾乎脫口而出“臣今日可告假”。
然而理智終究佔了上風,若是叫那幫迂腐儒臣知道,他休沐結束第一日便告假,便又要在背後說不盡的指指點點。他是不懼這些流言蜚語,卻只怕容鯉因他清譽有損。
於是展欽深深看了容鯉一眼,似要將她此刻的模樣刻進心裏,便點了點頭,轉身大步向府門外走去,只是心思一直留在身後,只怕她因自己離去而傷心。
她還是個小姑娘,離不開人,是人之常情。
身後跟上個小尾巴,容鯉一直跟着展欽到了府門口,眼巴巴地看着他翻身上馬,看着他策馬離去。直到那抹頎長身影徹底消失在長街盡頭,容鯉才耷拉着腦袋,蔫蔫地往回走。
這“夢”,怎還要分別的?
一旁的扶雲見狀,忍不住抿嘴笑:“殿下,不過是一日罷了,酉時駙馬爺便回來了。您這般模樣,怎生這樣不捨?”
容鯉瞪她一眼,嗔道:“你卻不明白了,此乃‘一日不見,如隔三秋’,我情之所至,自然不捨。”
扶雲也不知長公主殿下怎就改了心意了,只是她只盼着殿下心中高興,見她歡喜,她便心滿意足了。
容鯉領着扶雲往府內走了幾步,卻又好似忽而想起來了甚麼似的,一下子停了步伐。
她眼睛一轉,面上便浮現出狡黠的歡快來:“走,我們去馬廄去。”
*
展欽策馬走在通往皇城的朱雀大街上,微涼晨風撲面,卻吹不散心頭那點柔軟的牽絆。這幾日長公主殿下那張宜笑宜嗔的面龐總在眼前浮現,叫他的心中又暖又脹,難以忘懷。
快到宮門時,遇上了同樣來當值的幾位金吾衛同袍。
“喲,展兄,今日氣色不錯啊!”一個姓趙的副指揮使打馬湊過來,上下打量着他,戲謔道,“看來這幾日新婚燕爾,果然喜事動人!瞧瞧,這往日裏能凍死人的白麪閻王,如今眼角眉梢都帶暖意了!”
旁邊幾人也跟着鬨笑起來。
這幾人的性子很混不吝,卻也沒有甚麼壞心思,只是天不怕地不怕的,就愛嘴上佔些便宜。
若是往日,展欽不過一個冷眼掃過去,這些人便不敢再聒噪。可今日,他竟破天荒地沒有冷臉,只是淡淡瞥了趙副指揮使一眼,嘴角甚至幾不可察地彎了一下:“趙大人說笑了。”
這一笑雖淡,卻足以讓幾位同僚大喫一驚了。
“我沒看錯吧?這鐵人居然笑了?”
“太陽打西邊出來了?”
“果然成了親就是不一樣啊……”
幾人嘖嘖稱奇,看向展欽的眼神更多了幾分探究和揶揄。
展欽不欲多言,一夾馬腹,加快了速度,將那些嘈雜的笑語拋在身後。只是離了人羣,他嘴角那點微末的弧度,依舊不曾落下。
展欽步入金吾衛衙署時,那股因離別而生的淡淡悵惘已被收斂起來,面上恢復了慣有的沉穩冷肅。
值房內窗明几淨,案頭已堆了幾卷待批閱的文書。他解下佩刀掛好,在案後坐下,取過最上面一卷——是南城坊市夜間巡防的輪值調整,需他覈對用印。
硃砂筆尖懸在紙面上,他卻有些走神。
眼前浮現的,是容鯉那雙含淚帶笑的眼,是她揪着他袖口小聲說“我會想你的”模樣,是她站在府門口翹首目送的身影……
筆尖的墨汁滴落,在宣紙上洇開一小團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