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呀,跑甚麼呀。
她還沒玩夠呢。
不過……來日方長。
她走到窗邊,推開窗,看着展欽身影消失的方向,晚風拂面,帶着深秋的涼意,卻吹不散她臉上滾燙的熱度,和心裏那滿得要溢出來的甜。
這個“夢”……真是好玩兒。
今日還未過去,她便已經開始迫不及待地期待明日了。
*
展欽一路幾乎是逃回了暖閣。
關上門,背靠在冰涼的門板上,他才終於敢大口喘息。
胸腔裏心臟狂跳的聲音震耳欲聾,臉上火燒火燎,下巴上那一小塊皮膚更是燙得驚人,彷彿還殘留着她脣瓣的柔軟觸感。
她……她竟然親他。
光天化日……不,興許已然夜色深沉。
但總之,她竟然真的親了他。
不是羞辱,不是戲弄——至少不完全是。那個吻輕快得像蝴蝶振翅,帶着少女特有的甜香和惡作劇得逞的狡黠,卻在他心裏掀起了滔天巨浪。
他擡手,摸了摸自己的下巴。
指尖傳來的溫度,讓他像被燙到般猛地縮回手。
瘋了。
一定是瘋了。
不是她瘋了,就是他瘋了。或者……都瘋了。
他走到桌邊,倒了一杯冷茶,仰頭灌下。冰涼的液體滑過喉嚨,卻澆不滅心頭的火。
腦子裏亂糟糟的,全是她。
她笑的樣子,她眨眼睛的樣子,她湊近時身上清甜的香氣,她靠在他肩上時溫軟的觸感,還有……那個蜻蜓點水般的吻。
一幕一幕,不受控制地反覆回放。
展欽閉了閉眼,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不能再這樣下去了。
這位殿下行事太過歡快跳脫,叫他全然無法捉摸。
若再這樣下去,他只怕自己會失控,會做出甚麼無法挽回的事。
定要與她保持距離。
是了,保持距離。
從明日起,他要更謹慎,更剋制。無論她做甚麼,說甚麼,他都要守住本心,不能被她牽着鼻子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