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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9章 (大火翻炒收汁中)【正文完】:男狐貍精我喫喫喫! (5/13)

天殺的,那《男德誡書》上頭究竟寫了些甚麼?

她氣得扭頭不再看他,看那早膳的小包子,只覺得是展欽的臉,恨不得用銀箸直接戳爛。

然而她終究是捨不得這可口的小包子,亦或者可能也是捨不得旁的甚麼,從鼻子裏哼出長長的一聲“滾”,懶怠理他了。

又一日,展欽不知從何處尋來一把不錯的古琴,於黃昏時分,在長公主府臨水的迴廊上,彈起一首長歌。

琴音綿綿,其中所帶的認真與執拗,更是隔着半個花園清晰地傳入正在批閱奏章的容鯉耳中。

今日紅袖添香的是扶雲,自那琴聲起來後,她的眼兒便彎了起來。

看着自家殿下面上雖依舊是專注模樣,手下的奏章卻許久不曾翻過一頁,扶雲不由得笑道:“侯爺這一首《鳳求凰》奏得倒是可圈可點,從前竟不知道侯爺會奏琴呢。”

容鯉聽見他這話,如夢初醒般地捂住耳朵,對扶雲道:“去告訴他,本宮處理政務,需要清淨!若再彈這些靡靡之音,便將他連同那琴一併丟出去!”

扶雲忍着笑去了,片刻後回來稟報:“侯爺說,琴者,雅樂也,可怡情養性,正是《誡書》所倡。若殿下不喜,他明日可改練簫或笛。”

容鯉:“……”

哪來的臭牛皮糖!

再一日,展欽下值回府,特意守在正廳,捧來一隻軟乎乎的饢,甚至還在其中裹着兩串烤的香滋滋的羊肉串,說是“偶遇西域商隊,想起殿下或許喜歡”。

太女殿下當然心知肚明近來沒有西域商隊進京,而這饢的模樣也不似胡玉樓之中所售的那般,倒像彼時她在那沙洲之中喫的那樣,想必是展欽廢了很大力氣才弄來的。

容鯉想冷着臉讓他拿走,話到嘴邊,卻變成了一句硬邦邦的:“放着吧。”

展欽眼中掠過一絲笑意,將喫食輕輕放在桌上,並未多言,行禮退下。

第五日,第六日……

展欽彷彿真的將那本《男德誡書》奉爲圭臬,每日變着法兒地遵循着書中那些“體貼妻子”“揣摩心意”“展現才藝”“保持儀容”的要求,在容鯉面前來回出現。

有時送些小玩意,有時“偶遇”同她說些有趣的風物見聞。

夜夜不落的,是到她院中來點卯,說是要來“伺候殿下”,然後再被太女殿下以分外倨傲冷淡的目光掃地出門。

容鯉嘴上依舊不饒人,每次見他都沒甚好臉色,動輒便以“靖安侯無事便退下罷”“本宮忙得很”之類的話趕人。

展欽也不惱,每次被趕,便規規矩矩行禮退下,第二日照舊再來。

如此循環,週而復始了十餘次。

展欽忙着在府中與她周旋,兵部的事宜居然也一樣不落,樁樁件件都做得極好,甚至料理了幾樁陳年積案,迅速理清脈絡,將這些懸案盡數乾淨利落地消除。

自展欽死而復生歸來,想恭維展欽之人不計其數,只苦於展欽不肯赴宴。

於是衆人思來想去,終於有個妙計神通之人想到了賈淵,求到了賈淵頭上,由賈淵前頭,宴請展欽。

既是賈淵相邀,展欽終於首肯赴宴。

宴設在一處清雅的酒樓雅間。

能求得賈淵幫忙的自然也非泛泛之輩,說話做事皆有分寸,酒過三巡,氣氛漸酣。諸位談起近日朝中趣聞、各地風物,展欽大多隻是聽着,偶爾應和幾句。

他酒量不淺,但席間喧鬧,外頭天色已晚,心中自然記掛容鯉,並未多飲。

賈淵善察言觀色,當即見好就收,將席散去。

展欽下了酒樓至後院牽馬,察覺衣襟上沾染了些輕微的酒氣,知曉容鯉不喜,便立在院中吹風,將身上酒氣散去。

秋夜風寒,廊下懸掛的燈籠隨風輕晃,光影搖曳。極目遠眺,可見遠處街市燈火闌珊,更顯得此間一片靜謐。

展欽整理衣衫,身後忽然傳來一陣略顯急促的腳步聲。

他立即警覺回頭,卻見一道紅色的身影匆匆自廊柱後轉出,險些撞到他身上。

展欽瞥她一眼,見她腳步穩定並不虛浮,料想不是酒醉眼花之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