彷彿遠離了那些中原的紛爭,遠離了皇權朝堂的相互傾軋,天地之下只剩下彼此你我,夫復何求。
只是片刻後,展欽又失笑,自己大抵是瘋了。
她是天上的月,是振翅欲飛的凰,展欽不能、也不想將她留在掌心。
更何況,她還有丟失的記憶,他不能那樣自私,將她困在這一場陰差陽錯混亂了記憶,才生出的夢裏。
容鯉不知他在想甚麼。
她喫飽了,說累了,就躺在展欽的膝上,數着天上的星星,想着自己今日真是開心。
*
夜色降臨之後,二人各自洗漱沐浴完畢。
容鯉披着輕薄的寢衣,坐在窗邊的榻上,用布巾慢慢絞着半乾的長髮。
見展欽不知去哪了,長公主殿下就皺眉,一問展欽竟回他自己那個客房了,長公主殿下自然大不悅。
展欽正在鋪牀,就聽到外頭窸窸窣窣的動靜,彷彿是牆邊守着的暗衛們暫時退到了更遠的地方。
他還尚且沒反應過來,就聽到窗“咯吱”一聲響,從外頭飛進來一個枕頭。
展欽下意識接了。
漂亮的,柔軟的,蓬鬆松的枕頭。
長公主殿下的御用之物。
然後又一牀軟和和如同雲一般的被子也跟着一同飛了進來,將展欽整個人給罩住了。
等他將被子取下來的時候,正好瞧見人從窗戶爬進來。
夜爬駙馬窗的長公主殿下見自己被抓了個正着,也絲毫不懼,甚是理直氣壯:“駙馬,到用你的時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