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就這樣靜靜坐着,喝茶,看景,有一搭沒一搭聊些閒天。時光彷彿慢了下來,那些煩心事都被隔絕在了茶樓之外。
直到夕陽西斜,天邊泛起橙紅色的霞光,容鯉才戀戀不捨地起身:“該回去了。”
展欽點點頭,喚來小二結賬。
兩人出了茶樓,沿着來路往回走。夕陽將他們的影子拉得老長,交疊在一起,很是親密無間。偏生容鯉不安分,在地上跳來跳去地踩着展欽的影子,一旦踩中了,便樂不可支地笑起來。
路過一處賣燈籠的攤子時,容鯉被一盞兔子燈吸引了目光。那燈籠做得極精巧,兔子眼睛用紅紙貼成,憨態可掬。
“喜歡?”展欽問。
容鯉點點頭,又搖搖頭:“我已經不是小孩子了。”
展欽卻已走過去,付了錢,將那盞兔子燈提了回來,遞到她手中:“喜歡便買,無關年齡。”
容鯉接過燈籠,心裏甜絲絲的,嘴上卻道:“油嘴滑舌。”
展欽只是笑,不說話。
兩人提着燈籠,繼續往前走。天色漸漸暗了,街邊的店鋪陸續點起燈,一盞接一盞,匯成一條光河。人間極爲尋常的煙火氣,卻也如此難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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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日遊玩鬆快,二人開開心心地回府,容鯉便先去沐浴了。
展欽在寢宮之中爲她整理她今日買回來的那些大大小小的東西,那隻胖乎乎憨態可掬的兔子燈正放在一旁。
如此收拾,倒叫他恍惚覺得自己彷彿當真是長公主殿下當初所玩笑說的內侍了。脫去那些凡塵雜事,不再思索權勢糾紛,如此陪伴在她的身邊,只覺得心中一片平和。
這樣也很好。
展欽脣邊泛起一點點笑意,卻瞧見桌案上擺着一張字條。
那字條是談女醫所留。
展欽本無心窺探這些消息,將字條拿起,放在更顯眼處,卻不知怎的,無意之中瞥見幾個字,眉頭便皺了起來。
他的手漸漸僵硬。
那上頭寫的消息零零碎碎不少,他一眼瞧見的那條,是殿下記憶混亂之症,興許有解藥了。
展欽自以爲自己自入仕以來,也算光明磊落,可目光落在那字條之上,卻不知怎的再也挪不開目光,彷彿有一股甚麼念頭,一直在推着他,叫他看一看那字條之上究竟說了甚麼。
她的記憶,是懸在頭上的那柄利劍。
展欽不由得後退一步,不慎將那兔子燈撞的掉落在地上,便摔壞了。
彩雲易散琉璃碎,世間好物不堅牢。
他早該知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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刪了一點點無關情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