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容鯉立刻拒絕,斬釘截鐵,甚至下意識地往後縮了縮,“我纔不要看那些亂七八糟的東西!”
“殿下怕甚麼?”展欽的手掌在她腰間不輕不重地握着,帶着安撫,也帶着不容拒絕的意味,“那些對象,本就是爲殿下準備的。談大素來行事穩妥,臣方纔看過了,皆是簇新的苗疆出產的好對象,個個有名有份的,哪兒亂七八糟了。”
“說了不要就是不要!”容鯉被他掌心的溫度燙得有些發軟,卻依舊嘴硬。三番兩次提到那東西,叫她越發羞窘,更不想再聽了,“你……你不準再提了!”
見她真的有些惱了,展欽目光微閃,從善如流地放軟了語氣:“好,好,不提了。殿下說不要,那便不要。”
容鯉見他讓步,心中稍定,正想鬆口氣,讓他退下。
反正親也親了,一晚上怎可一直胡鬧,他也該睡了罷!
卻不想,展欽話音剛落,握住她腰肢的手卻微微用力,將她往自己懷裏帶了帶,另一隻手撐住牀沿,整個人極其自然地翻身上了牀榻,落在了她的身側。
“你做甚麼!”容鯉驚呼,整個人被已經被他側摟在懷中,一同陷進柔軟的錦被裏。
“殿下不是困了麼?”展欽俯身靠近她,語氣無辜得很,“臣來侍奉殿下安寢。”
“你……你下去!不是說不……”容鯉又羞又急,伸手去推他堅實的胸膛,卻紋絲不動。她方纔明明聽他說“不提了”,怎麼轉眼就上了她的牀?!
展欽輕而易舉地握住她推拒的手腕,低頭在她微涼的手背上落下一個輕吻,眸光深邃:“臣是說,不提那些‘玩意兒’了。可沒說不侍奉殿下安寢。”
“你……你強詞奪理!”容鯉氣結,手腕被他握着,指尖卻能感受到他脣瓣的溫熱與柔軟,那股酥麻感順着指尖蔓延,讓她心跳更快。
他的吻輾轉落下,從手背到手腕內側,帶來陣陣細密的癢。容鯉掙動不得,又被他此刻的眼神與動作攪得心神大亂,只能徒勞地斥道:“你……你這不聽話的壞狗!誰準你這樣胡來的!”
展欽聞言,非但沒有停下,反而低笑一聲,那笑聲裏帶着毫不掩飾的愉悅。他擡起頭,眸光灼灼地看着她,坦然應道:“得殿下誇獎。既是壞狗,自然該做壞狗該做的事。”
話音未落,他手臂稍一用力,便穩穩地將容鯉往上託了託。
而他則順勢俯身下去。
容鯉下意識地屏住呼吸,只覺得他目光所及之處,肌膚都彷彿要燒起來。她想躲,卻被他牢牢困在方寸之間;想罵,又被他接下來的動作堵住了所有言語。
容鯉渾身發軟,指尖深深陷入身下的錦被,潤潤的眼淚不受控制地逐漸滾落,終於在心中徒勞無功地後悔,當真是不應當罵他是狗的。
她小時候養的狗兒,瞧着毛茸茸的可憐可愛,實則太喜歡舔人,弄得人一身髒兮兮。
展欽這廝,不遑多讓。
她一開始想罵他的,可罵句出不了口就成了嗚咽,還是見她實在呼吸不過來,展欽才擡頭上來,輕輕地替她順着氣。
長公主殿下恨恨地含淚瞪他,可憐可愛的,展欽便想湊過去親她。
容鯉看着他脣邊下頜不知在哪沾的水色,豈願給他親,萬分嫌棄地將他推開:“你才……不許親我!”
展欽退而求其次,便在她額頭上落下一個吻。
容鯉還來不及嫌棄地擦去,展欽的手便已經落在她的腰間,將她往自己將她往自己懷中更深處按去。
容鯉大驚,直覺要死,驚懼的眼淚滾滾而落。
展欽看着她這般害怕的模樣,只覺憐愛,輕輕地擦去她眼角的淚滴。
長公主殿下險些被自己想象之中的可怕擊潰,然而等她終於緩過氣來,才驚覺並無她想象之中的可怖。
她驟然睜大了眼,眼中氤氳的水汽幾乎要凝結成珠滾落。
喉嚨裏發出一聲短促的、帶着困惑與茫然的嗚咽,淚眼朦朧又下意識地去看展欽。
展欽便在她的眼窩也落下細碎的吻。
“殿下真乖。”
長公主殿下還在茫然驚愕地想,不對罷?
只可惜,殿下很快便沒有功夫去思索這些的了。
“展……展欽……”她破碎地喚着他的名字,聲音裏帶着哭腔,不知是歡愉還是驚懼,要去尋他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