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鯉一面亂揉,一面擡頭去看展欽。
展欽不願被她看見自己的神色,頗有些狼狽地側過頭去,卻正好被此刻已然牽住了無形的狗繩的長公主殿下,狠狠一下握拉緊了繩頭。
他沒來得及掩住這一下粗重的鼻息,只能被逼得狼狽閉眼,擡起頭去,露出徒勞上下滾動的喉結。
緋紅從他的脖頸往上而去,蔓延到他白皙的耳後,如同一塊紅霞。
展欽好半晌才壓住自己凌亂的呼吸。
他的聲音已然全啞了,徒勞無功地勸她:“殿下,不可……”
“你是我的人,我願意如何都可,你沒有說‘不可’的權利。”容鯉看着他也有這樣無助的時候,目光在他雪白的麪皮下逐漸漲起的紅上流連,只覺得賞心悅目。
展某人雖生了一張該死的嘴,總說出一些不好聽的話,但若是能逼得他說不出話,只能徒勞無助地翕動呼吸時,就好聽了數十倍不止。
長公主殿下玩的高興,展欽自然是沒法子攔着的。
馬車顛了又顛,將裏頭各種潤潤的衣料摩挲聲都遮掩住了,展欽狼狽垂下的眼睫抖了又抖,在即將閉緊雙眸的那一刻,忽然感覺所有的觸感都瞬間消失了。
長公主殿下早抽了手,正微皺着眉頭,看着自己的指尖。
一點來歷不明的潤色。
她大抵還是不太明白這些的,雖玩的開心,卻因此大有疑慮,又好奇心起,將指尖擡起來,輕輕一嗅。
很古怪的氣息,長公主殿下說不上難聞還是不難聞,也說不上是喜歡還是不喜歡,只覺得那深深壓在骨子裏頭的躁動彷彿一下子被勾起來了,頓時不敢再玩兒。
倒是展欽看着她那動作,長公主殿下分明已然鬆了狗繩,他卻被她輕輕嗅聞的動作一瞬逼到風口浪尖。
“殿下……”他不知該說甚麼。
倒是容鯉已然不去研究那些是甚麼了,只隨意扯過他的衣衫擦了擦手,大抵還是覺得不太滿意,竟直接按到他脣上。
雪白的,柔嫩的指尖,將展欽的脣按陷了。
容鯉很是矜傲地皺眉:“你弄髒的,你舔乾淨。”
展欽被她這些亂七八糟的指令將所有的理智通通燒光殆盡,下意識地將她的指尖吃了一口。
容鯉本是想要折辱他,卻不想他竟然聽話成這個樣子,竟然當初如此,那些本莫名其妙躁動起來的熱意更是燒成了海,叫她瞬間把手抽了回來,狠狠地瞪展欽一眼:
“噁心!”
“變態!”
被罵了噁心的展欽也不能反駁,只能看着她。
他的眸底猶有一點點的水光,眼尾染上一點飛紅,與他鼻尖那粒小小的紅痣相得益彰,真有些風情萬種,叫容鯉該死的心一直跳個不停。
於是她又惡聲惡氣地將展欽的頭轉過去:“看甚麼看!不許看!”
見她轉開頭去,耳廓卻透着一層薄紅,展欽原本紛亂的心緒,竟奇異地平復下來。
那點子被她撩撥起的難堪與狼狽,在她這顯而易見的羞惱面前,化作了某種微妙的、近乎愉悅的認知。
她並非全然無動於衷。
狼狽又動容的,並非只有他一人。
他依言轉開視線,望向車窗外飛掠而過的模糊景色,脣角幾不可察地彎了一下,又迅速抿直。只是周身那股揮之不去的、被徹底驚擾過的緊繃感,一時半刻難以消弭。
所幸,馬車不久後便抵達了今夜歇宿的驛館。
他們今日出發的時間不算早,回白龍觀要多在外頭耽擱一晚,故在驛館留宿。
車剛停穩,容鯉便如同被火燎了尾巴的貓兒,猛地推開他,也不等扶雲攜月上前,自己掀開車簾便跳了下去,背影透着股顯而易見的僵硬。
展欽緊隨其後下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