展欽看着她顯然有些意動的樣子,又靠地近了些:“殿下可要試試?”
容鯉心頭那股悶氣,被他這句話戳破了一個小口。她轉過半個身子,終於肯拿正眼瞧他,挑了挑眉:“喔?怎麼個軟法?”
展欽的手,逐漸覆上她的手背。
體溫傳過來,容鯉沒躲開。
展欽又像從前她一定要牽着自己時的那樣,緩緩地將長指擠入她的指縫,與她漸漸十指相扣:“殿下,冒犯了。”
容鯉由着他動作,大抵是覺得這樣的展欽有些新鮮,橫豎比方纔那死氣沉沉的模樣要好。
展欽牽着她的手,將她背過去的身子轉回自己這邊。
容鯉方纔有意避開他,自己縮到了一堆軟枕墊着的角落裏,展欽也不將她挪出來,只是往她身邊去,如此一來,就幾乎虛虛地將容鯉籠到了自己懷中。
“休要放肆。”容鯉斥他,卻也不見真正生氣的模樣。
展欽正想說話,馬車卻又很快地顛簸了下,彷彿是壓到了甚麼硬物,反倒將容鯉直接一整個兒顛簸進他懷裏。
容鯉幾乎是撲進了他懷中。
展欽刻意放鬆,容鯉一下埋首在他胸膛,後腰被他的掌輕輕托住。
她個兒小,落在展欽懷中,很是契合。
展欽將她攏在懷中,卻也不摟得過緊,只是幾乎將自己整個人都當做了她的軟墊毯子,輕柔地將她包裹起來。
並不算熱,容鯉只需要輕輕就可以掙脫這個懷抱。
但她埋首在他懷中,聽着他的心跳,倒覺得……心中有些安寧。
既然舒坦,容鯉也不掙扎,靜靜地聽了一會兒他的心跳,方纔那些悶氣漸漸地散去了。
只是她生來就不是個安分性子,氣消了,壞心思就冒了上來。
想着這該死的展某人之間還有許多沒算清楚的賬,一時半會既然也算不清,便絞盡腦汁想方設法地想要從他身上尋些利息。
因此她擡起頭來,眼神亮閃閃地看着他。
“殿下有何吩咐?”展欽見她擡頭,問道。
長公主殿下想起來平宏郡王來的那天,他在堂上被自己戲耍後的狼狽模樣,覺得有些賞心悅目。
因此她的手漸漸順着他的胸膛往下去,落在他堅實的肌肉上。
長公主殿下不輕不重地拍了一下。
”分開。”
展欽有些不解其意,只是那位置十分緊要,並不是那樣好門戶大開的。
容鯉察覺到他的猶疑,倒也不逼他,只是掙着要脫開他的懷抱:“罷了,你也沒有真心想要好好伺候本宮。”
展欽沒了辦法,只好依言。
容鯉就繼續摸索。
當日在花廳之中,他跪在自己腳邊,被自己扼住喉嚨吻了又吻時,分明是有所動容的。
不過彼時容鯉只想好好折磨他一番,只是故意用鞋履踢了一踢那逐漸明顯的輪廓,就施施然走了。
算起來,成婚幾載,就算是她當日驚鴻一瞥,還真不曾好好感知過。
眼下正是良機。
展欽垂眸看她,呼吸漸漸有些不穩。
容鯉也不曾學過甚麼,只隨心所欲地隔靴搔癢,東一下西一下地亂碰,就叫展欽不得不垂下眼睫,遮掩住眼底的暗流湧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