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可不信展欽會不明白——剛纔叫他走,他不走,說要親她。眼下親都親了,這會兒就那樣聽話走了?!
他定是心中記恨自己,在這兒找回點兒場子呢!
脣上尚未完全消散的、那蜻蜓點水般的觸感猶在,而此刻寢殿早已沒了旁人身影,和着心頭那股莫名的空虛躁鬱,容鯉氣得幾乎要咬碎一口銀牙。
“展欽……你這可惡的狗東西!”她低聲罵道,抓起手邊的一個軟枕狠狠砸在地上,猶不解氣,又恨恨地跺了跺腳,“戲弄本宮……很好玩嗎?!”
她越想越氣,心頭那點剛剛升起的柔軟頃刻間煙消雲散,只剩下被“戲耍”的羞惱,和一絲連她自己都不願承認的失落。
“以後……以後休想再踏進本宮寢殿半步!”她對着空無一人的殿門方向,咬牙切齒地發誓,“不,是連院門都不準進!就在外頭給本宮守着!”
發泄了一通,胸口那股鬱氣卻並未消散多少。容鯉氣鼓鼓地吹熄了大部分燈燭,只留牀頭一盞小燈,然後將自己重重摔進錦被裏,扯過被子矇住了頭。
“壞狗……”
“純粹是個混賬……”
“不識擡舉……”
她在被子裏甕聲甕氣地低聲咒罵着,翻來覆去,只覺得哪哪兒都不舒坦。一會兒覺得脣上似乎還殘留着那點溫熱,一會兒又想起他毫不猶豫轉身離開的背影,心緒煩亂得像一團亂麻。
也不知折騰了多久,倦意終於戰勝了翻騰的怒火,她才帶着滿腹的“詛咒”,迷迷糊糊地睡了過去。
夢裏,似乎還見着那張冷峻的臉,帶着一絲若有若無的、可惡的輕笑。容顏依舊姣好,容鯉卻發誓絕不再爲男色所迷,在睡夢中都氣鼓鼓地蹙緊了眉頭。
*
此時此刻,京城皇宮,御書房內依舊燈火通明。
順天帝已久未接到與容鯉有關的消息。
只是眼下一道密摺正擺在案上,上頭所寫,正是長公主殿下從白龍觀遷居皇莊修養,連納好幾個新人,又因臠寵頂撞,怒而賜死其人之事。
這摺子,順天帝已然看過了。
張典書垂手侍立在下首,眼觀鼻,鼻觀心,大氣不敢出。
良久,順天帝纔將那摺子擲到張典書面前:“你也來瞧瞧。”
張典書撿起摺子,飛快地掃過上頭所書內容,暗暗吃了一驚。
此事可大可小,卻不應當在這個節骨眼上出現……
張典書在心中斟酌着如何開口,順天帝卻隨手從旁邊的棋盅之中抓了一把白玉棋子,在掌心盤弄着,忽而問道:“瑋筠,你瞧着,朕膝下數子女,究竟何人堪爲儲君?”
瑋筠,是張典書的閨名,世上有且只有順天帝會輕喚她的閨名。
此事並非張典書可議論的,她不由得擡頭,迎面的便是順天帝的目光——陛下分明還是閒適模樣,倚在身後的龍椅上,手中盤弄着幾個棋子。卻不知是否是因爲她坐在上首,高高在上,張典書竟從陛下一向平靜溫和的目光之中,看出幾分居高臨下的威勢。
她心中陡然一驚,立刻垂下頭去:“臣不敢多言。”
靜靜聽去,只聽得那玉石棋子碰撞發出的脆響。
陛下在其中,忽而一聲冷哼:“愈發無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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傳了之後,感覺後面的劇情有些小問題。
因此把劇情部分推翻重寫了一份,火速上傳之~
十二月啦!感謝和寶寶們一路相伴的十一月,十二月會繼續努力噠!
希望十二月不要那麼忙了,我想要多多更新,多多多多更新,收穫寶寶們多多多多的親親!
順便問問,嘿嘿,有幾個寶寶猜到了前面鼠掉的“阿卿”就是聞簫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