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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章 第 69 章(小修):非禮勿視。 (2/4)

阿卿低低地笑起來:“殿下長進,如何不能說呢?”

只是他又想起來,究竟是甚麼催得她這樣長進,於是那點笑意漸漸隱了下去,浮出一層愧怍之色來。

容鯉就看不得他這個模樣,也知道這愧怍的根源早已成了一件解不開的亂麻,因而也不糾纏這個了,只湊過去問他:“方纔你走之前,還不曾答我的問題。”

今夜的計劃,其中容鯉最想要的一環,便是要他親口說出的答案。

阿卿沒有甚麼不可說的了。

在見到那堂上飛濺的血滴,見到容鯉單薄的脊背下也藏有這千般溝壑的時候,再看她這一雙眼。

他沒有甚麼不可說的了。

“殿下……”他望着她,彷彿要將做阿卿時所有不能投予的諸多逾矩目光皆落在她的身上,千言萬語,終究只作一句,“展欽……來遲了,是臣的錯。”

這是容鯉早就料到,也早就想要的。

可是在當真聽見他說的時候,與腦海之中所設想的又全然不一樣。

心海難免泛起波瀾。

容鯉眼角沁出一點晶亮水光,但她很快擦去了,只擡着下巴很有些倨傲地看他,語氣與她的心緒截然不同:“喔,說些我不知道的。”

阿卿——展欽緊接着她的話又道:

“殿下,臣……很想您。”

容鯉沒料到他會說這一句。

她本以爲,展欽又要說那些沒用的愧疚,亦或是將他不能宣之於口的諸多權海祕密都和盤托出。

可他只是那樣望着她,看着她,眼底只有小小的一個她。

他說,他很想她。

“在接了陛下旨意,祕密西出之時,臣便開始想您。”

“從京城綠柳到大漠孤煙,再到連綿山間的‘情人淚’,臣都很想您。”

“臣也願即刻折返,長久守在殿下身邊。只是臣身有家國責,亦有陛下相托密旨,臣不可半途而廢。”

他並不說自己這一路征戰如何艱難;

也不說身後內憂外患的追殺如何兇險;

他只定定地望着她,輕聲與她說:

“從山崖墜下,在山澗水底藏身的時候,臣只怕自己再也不能回到殿下身邊。”

“即便臣知道,這世間還有諸多好男兒,臣之一死,於殿下而言或是更好的坦途,臣卻還是……有千般不捨。”

“臣做不到那樣坦蕩,臣分明問心有愧。”

他的目光,與他的話語融在一處,愈來愈熱。

“初時,只想着守在殿下樓下,遙遙相望,便已知足。”

“可後來,見了殿下親面,即便得了斥責,才知慾壑難填。”

“於是雖得了殿下驅逐,明知此舉卑劣,臣依舊……換個身份名姓,也只想留在殿下身邊。”

“哦。”容鯉平淡地應着,可她蜷縮在袖中的手卻忍不住一直在抖,依舊如同方纔那般,說着那句一樣的話,“說些我不知道的。”

於是展欽望着她,喟嘆道:

“我心悅你。”

他從來不曾在容鯉的面前,用過“臣”以外的自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