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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章 第 69 章(小修):非禮勿視。 (1/4)

第69章 第 69 章(小修):非禮勿視。

本應當死了被曝屍荒野的“阿卿”,此刻卻還活着,正好好地被藏在簾子後。

結實的蛟綃絲將他整個人捆束起來,動也動不得。

容鯉沒將蛟綃絲解開,只是站在他面前,微微傾身去看他的眉眼。

見阿卿擡眸與自己對視,眸底翻湧着種種情緒,容鯉只是莞爾一笑:“做甚麼這樣看着我?我不耐煩和你引來的人周旋了,想將你留下來,不可以麼?”

阿卿說不了話,只能看着她。

寢宮之中沒有旁人,宮燈瑩瑩的光輝將她的身影籠在其中,將她襯得如同不染塵埃的瓷娃娃,就這樣笑眼彎彎地看着他。

而正是這一尊清淨無暇得不見一絲雜質的瓷娃娃,在他聽見樑上聲響竄出去的那一刻前,便已經在暗中布好了人手。

浸了軟筋散的銀針精準地扎入他的頸側啞xue,瞬間就卸了他的力,而另一個與他一模一樣的身影,從他跌入旁邊的一片黑暗裏的那一瞬,就從後頭躍了出來,成爲了新的“阿卿”,追人去了。

行雲流水,沒有半點遲疑。而他跌落的地方還墊了軟草,顯然是早有準備。

後來的事情,每一件都超乎他的意料。

長公主殿下走到他跌落的地方,頗爲滿意地看了一圈,迎着他很有些驚愕的目光,抽出了在白龍觀的夜裏曾緊緊束住他雙手的蛟綃絲,就這樣將他捆了起來。

那時候軟筋散的藥效已然漸漸開始發作,阿卿只掙扎了兩下,便徹底不動了。

大抵是他眼底的疑惑驚愕太過明顯,長公主殿下大發慈悲地賞給了他一個解釋:“你有那麼多要做的事,難不成我便沒有?且請你看一場大戲。”

隨後便將他帶到花廳。

容鯉叫人將他搬到她身後的簾子後,她如剛醒的懵懂少女一般隨意披了件衣裳坐在前面,與身邊幾個人低聲商量的卻全是要命的事兒。

隨後“阿卿”追人、擲劍恐嚇,再到後頭的突發拔劍殺“阿卿”,一樁接一樁的事兒,倒真如戲文一般,緊鑼密鼓地展開。

恐怕除卻她的幾個心腹,沒有人知道這不過是長公主殿下親手策劃的一出好戲。

阿卿在看見她倨傲矜貴地丟去那柄沾滿了熱血的輕劍時,恍然將面前的面孔與從前疊在一處。

分明一模一樣,還是同一個人。

然而時過境遷,她已然不再是需要蜷縮在誰的羽翼下的雛鳥了。

他看她的目光,悵然之下,又不可避免地染上星星點點的熾熱。

容鯉在這目光之下,罕見地生出些臉熱來。

她生來尊貴,數不清的人曾用過這樣熾烈景仰的目光看着她。她卻知道,這不過是爲着她身爲皇長女的身份與母皇的寵愛,從未有人將這樣的目光真正加諸於容鯉,而非長公主殿下。

阿卿這熾熱的目光叫她竟很有些心跳如鼓,禁不住嘟囔了一聲:“又不是甚麼稀奇事兒,一直看着我做甚麼?”

這寂靜的寢宮之中只有她一人在說話,沒來由地叫她有些心慌,於是容鯉乾脆伸出手去,將還插在他啞xue上的銀針拔了出來。

溫潤柔軟的指尖落在阿卿的脖頸上,叫他不由得輕顫一下,封着xue道的銀針一取,他的力量便開始漸漸回籠。

然而阿卿的頭還是一歪,在容鯉的手還不曾抽走的時候,輕輕將臉頰靠入她的掌心。

太久不曾這樣靠近過她的體溫,於是哪怕只是這樣輕微的接觸,都叫人心滿意足。

阿卿的眼眯了眯。

他的眼狹長,本是雙風流多情的眼兒,只是他總是神情冷肅,於是這雙眼也顯得冷酷無情。而眼下他軟化了眉眼,就如料峭冬寒一逢春,和着他鼻尖的那一點兒鮮紅小痣,竟也有萬種風情。

他就這樣軟弱無力地依偎在容鯉手心,那雙眼亮而熱地看着她。

他說:“殿下,士別三日,當刮目相待。”

容鯉不知是被他的體溫,還是被他這句話燙着了,將手一下子抽了回來,有些羞惱地蹙眉:“只是做了一點點的事兒,值得這樣誇張?”

然而她微翹的脣角,隱隱昭示着長公主殿下的心口不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