字:
關燈 護眼
元小說 > 引誘陰冷駙馬後 > 第68章 第 68 章(小修):狗狗被捆起來了呢。

第68章 第 68 章(小修):狗狗被捆起來了呢。 (3/4)

黑影緩步走到方纔陳鋒拋屍處,並未立刻俯身,只是居高臨下地審視着。

濃重的血腥氣早已經散開,不用看便知道里頭是甚麼駭人景象。

“嘖,”他發出一聲極輕的嗤笑,“年紀不大,脾氣倒是見長。這心狠手辣的勁兒……與今上倒是如出一轍。往日主公還說這位殿下心腸軟,難成大事,如今看來,真是時過境遷。”

他蹲下身,指尖避開血污,精準地搭上了“阿卿”的頸側。

觸手一片冰冷,確實探不到半分脈搏。

他又翻動了一下屍體的頭部,檢查了瞳孔,確認了毫無生機。

“爲了個替身動這麼大的火……”黑影喃喃自語,“看來展欽那短命鬼的死,對這位殿下打擊真是不小。主公猜測這位殿下爲着展欽之死日漸瘋迷,果真是真的。”

他回想起方纔隔着數丈遠隱約聽到的只言詞組——“本就是以色侍人的玩意兒,還擺甚麼清高譜”、“沒了他,還有侍笛聞簫,只要本宮想,找個展欽的替身不過易如反掌”。

那嬌脆的嗓音裏蘊含的滿不在意與冷酷,讓他微微心凜。

“下手還真是利落,”他的目光掃過“阿卿”胸腹間那片被血浸透的衣裳,“隔着那麼遠,原以爲只是懲戒,沒想到直接要了命。不過正好,這位殿下此番變化,正合了主公的心意,不必再尋新目標了。”

他心中念頭飛轉。長公主因駙馬之死而性情大變,私下裏行事如此乖張暴戾,正是他們樂見其成之局面。

他心中思緒不少,不曾注意到自己身上沾了些阿卿的血,當即皺起了眉頭,很是不悅地將血跡擦淨:“……我早便說過,那短命鬼已死了。匈奴人如狼似虎,還有主公的三十死士,他豈能活命?主公派我來此蹲守,生怕是那展欽死而復生,眼下果然不過是個男寵,真是浪費氣力。”

“罷了,時機差不多了……”黑影將血跡擦淨了,滿不在乎地繞過地上的屍首,遠遠望着遠處燈火輝煌的皇莊,眼中精光一閃,“蟄伏這許多年,終於要到頭了。”

他不再停留,身形一晃,便悄無聲息地融入了無邊黑暗裏。

*

皇莊內,驚變之後的血腥氣似乎已被夜風吹散,下人們手腳麻利地清理了廳堂,燻上了濃郁的安息香。

容鯉已換了一身杏黃的綃紗寢衣,烏黑的長髮鬆鬆挽着,卸去了釵環,更顯得臉蛋白皙小巧。她坐在梳妝檯前,由着扶云爲她梳理長髮,鏡中的眉眼卻帶着幾分尚未散盡的戾氣。

“殿下不必動怒……本也不過就是樁小事。如今殺了他,還不知陛下知曉了會如何呢。”扶雲輕聲安撫。

“如何不怒!一個個的,明知道我心中是怎麼想的,卻甚麼也不肯說,甚麼也不肯做,當真該死!”容鯉哼聲,明顯意有所指。

扶雲梳頭的手微微一頓,不敢接話。

容鯉拿起妝臺上的一支玉簪,在指尖把玩着,扶雲看了一眼,正是當初展欽送她的那隻貍奴抱花的簪子。

她摸了一會兒,又將那簪子丟回妝奩盒子裏,語氣愈發譏誚:“沒了他阿卿,難道本宮身邊就沒人了?侍笛、聞簫,哪個不是千挑萬選出來的?只要本宮願意,想找多少個‘展欽’找不到?易如反掌的事情,還真當自己是個不可或缺的寶貝了。”

簾子後頭輕輕動了動,容鯉瞧見了,又是壓不住的一聲冷哼。

扶雲替她梳好了頭,容鯉便起了身,不再說阿卿的事兒了,反而吩咐道:“去叫侍笛過來,今夜生了這許多事,我頭疼,今夜讓他來伺候。”

“是。”扶雲連忙應聲。

片刻後,侍笛被傳喚而來。

他顯然知道方纔發生的事,臉色蒼白如紙,捧着玉笛的手指微微顫抖,行禮時聲音都在發飄:“奴……奴參見殿下。”

“怕甚麼?”容鯉轉過身,聲音有些慵懶,“本宮又不會吃了你。阿卿不懂事,是他自尋死路。你……比他聰明,是不是?”

這話,又在意有所指。

侍笛噗通一聲跪倒在地:“奴一定盡心竭力,伺候殿下。”

“那就吹一曲吧,”容鯉重新閉上眼,揉了揉額角,“要清雅些的,別吵着本宮。”

“是。”侍笛連忙應聲,將冰涼的玉笛湊到脣邊。悠揚的笛聲在夜裏流淌開來,音色清越,只是那旋律深處,總透着一股難以掩飾的驚惶。

容鯉靜靜地聽着,看似閉目養神,全身的感官卻敏銳地捕捉着周遭的一切動靜。

不知過了多久,一曲終了,侍笛忐忑地停下。

“下去吧。”容鯉緩緩睜開眼,揮了揮手,“今夜不用人守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