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罷,她不再看阿卿一眼,徑直向內院走去。
侍笛聞簫連忙跟上,經過阿卿身邊時,聞簫特意將那銀票扇了扇,目光波光流轉地跟着容鯉走了。
有人……怕是賠了夫人又折兵啊。
阿卿站在原地,看着她們離去的背影。
贏了一夜,卻又彷彿,依舊成了輸家。
有生之年心中好不容易凝聚起來氣,爭了一次,卻彷彿……她已然,不在意了。
*
夜深人靜,一片酣然。
容鯉已然睡下,侍笛聞簫很晚才從長公主殿下寢宮走出,回了自己的院落。
便在這深更半夜之時,一道黑影悄無聲息地潛入容鯉的寢殿。
自從駙馬身死,容鯉夜裏身邊便不留人,倒方便了有人暗夜潛入。
阿卿站在牀邊,藉着月光凝視着熟睡的容鯉,目光最終落在她頸側那枚紅痕上。
白日裏翻湧的種種情緒,到了夜裏,只餘這最後一點。
別的事情,他管不了,也沒有立場去管,算他自取其辱,狼狽也得受着。可若是今日伺候她的人並不可心,笨手笨腳弄傷了她……
阿卿袖中揣着一小盒消腫祛瘀的膏藥。
他跪在牀榻邊,取出藥膏,用指尖蘸取少許,緩緩塗向容鯉脖頸上那枚紅痕。
他垂着眼,心思不知拋去了哪裏,亦或是隻在容鯉的脖頸上,卻不知手下的人早已經悄然睜開了眼。
容鯉目光之中並無睡意,也不見半點驚訝,只是那樣靜靜地看着阿卿的眉眼,有些恍然。
直到阿卿幾乎將那一整盒藥膏都塗盡了,容鯉纔有些不耐煩地說道:“阿卿,你今夜所來,就是打算用這一盒藥膏將本宮燻死?”
阿卿的手僵在半空,看着她清明的眼神,心中一陣狼狽。他收回手,垂下眼眸,不知該如何解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