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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章 第 66 章:又來爬牀?爭風喫醋多了。 (1/3)

第66章 第 66 章:又來爬牀?爭風喫醋多了。

阿卿是知道規矩的,他本不應該在這樣的時候,如此大膽地將目光落在長公主殿下的身上。

可那一點兒白上不容錯認的紅這樣明顯,如同素宣上落下的硃砂章印,就在她脖頸上曖昧地留着,彷彿在傳遞着甚麼消息。他控制不住自己的目光,就隨着她的身影遠去,直到看不見她的一點衣襬。

他垂在身側的手緊握着,只覺得這炎炎夏日,口鼻之間的呼吸卻如冰一般涼。

正巧這時,那兩個身形瘦削的少年人跟着容鯉的儀仗入府,已走到了阿卿的面前。

他二人氣質嫺雅,當真如同兩朵菡萏一般。彷彿是察覺到阿卿的眼神,這二人中的一人將帷帽略略掀起了些,好奇地打量他一眼。

阿卿的面色幽沉,那帷帽下的少年人卻暖融融地如花似玉,與他對視也絲毫不懼,反而給他一個意味深長的淺笑,就這般放下了帷紗,進皇莊去了。

*

大抵是因今日又得新人,長公主殿下興致頗高,又在花園之中熱鬧起來。

臨池水榭中燈火通明,笑語喧闐。

容鯉斜倚在鋪了軟墊的貴妃榻上,面前擺着一張精緻的雙陸棋盤。以柳絮爲首的七八名美貌少年圍坐四周,或執棋對弈,或輕聲談笑,或爲她打扇剝果,真真是滿園春色,活色生香。

今日她身邊陪坐的,是她白日裏從外頭領回來的那兩個美貌青年,此刻除去了帷帽,陪伴在容鯉左右,與她談笑玩鬧,好不快活。

皇莊之中都知曉,這二位是長公主殿下從蒔花小築之中帶來的,一個叫侍笛,一個叫聞簫,正是殿下的新寵,便都下意識打量着他二位。而看清他二人模樣後,無論是誰,心中都不免一驚——容鯉身邊的舊人見了,只嘆竟與昔日駙馬如此相似;而不曾見過展欽的,便紛紛將目光若有似無地投向水榭入口邊樹影下的那個身影。

阿卿受長公主殿下吩咐,正在那處守衛着。

這兩個漂亮青年人,與阿卿、或是傳聞中殉國的那位駙馬,生得幾乎別無二致,可見長公主殿下,對已故展大人確實情根深種。

然而這樣的話誰也不敢在面上說,花園之中依舊一片笑聲融融,熱鬧極了。

阿卿就站在那兒守着,不遠也不近。

比起上回被容鯉遠遠驅趕到別處,這回他站得近多了。近到他能將園中的熱鬧盡收眼底,又能清晰地聽到每一句笑語。但如此咫尺,卻只有他格格不入。

容鯉彷彿全然忘記了他的存在,只顧着與少年們玩鬧,時而爲柳絮的一步好棋撫掌輕笑,時而接過侍笛遞上的梅子湯,甚至在她自己手邊的茶盞空了時,眼皮都未擡,只隨意地擺了擺手:“來人,倒茶來。”

侍笛正要起身,容鯉卻好似想起來甚麼,終於將目光投向樹影之中彷彿凝固了的阿卿:“阿卿,你去罷。本宮身邊人手皆忙着與本宮玩兒呢,無暇分身。你既閒着,便由你去。”

阿卿點點頭,只默然地去取了茶水來,爲容鯉斟滿,雙手奉上。

然而容鯉接也不接,目光只留在那廝殺着的棋盤上,隨意擺手:“放下就是,這樣沒眼力見。”

阿卿無言以對,只默默地收回手,回到自己守衛的位置上去。

那雙陸棋又走了一圈,衆人之中傳出一陣喧鬧,原來是聞簫運氣極好,又贏一局。

他笑眯眯地湊到容鯉身邊討賞,容鯉便隨手將方纔展欽斟來的那杯茶水賞賜給他。

那茶水如何貴重不提,這杯子卻是個前朝的汝窯杯子,也值得百倆銀錢。長公主殿下出手如此闊綽,引得衆少年人鬥志更高,紛紛立誓下局一定是自己勝出。

聞簫笑吟吟地接過了,將那盞茶捧在自己手中,松也不松。

阿卿本是那樣無聲凝固地立在樹影下,可看見這一幕,他的脣角還是不由得抿了抿。

容鯉彷彿渾然未覺,只興致高昂地下旨:“難得今日玩得盡興,本宮便許個彩頭。今晚誰贏的局數最多,本宮便許他一個承諾,只要本宮能做到的,無有不允。”

此言一出,少年們更是振奮,摩拳擦掌,氣氛愈發火熱。

唯有阿卿,只覺得那歡聲笑語如同針扎般刺耳。

他本一直垂着眸,可聽着那歡笑聲愈發得熱鬧,他還是忍不住將目光往那頭看去,見容鯉笑靨如花地與那些少年調笑,看着她頸間的紅痕在燈下晃動,脣角抿得愈發緊了。

又是一局終了,在衆人的泄氣聲中,又是聞簫贏下一局。

聞簫今夜贏的不少,勝券在握。他那目光總情意綿綿地縈繞在容鯉身上,誰也猜得到他想要個甚麼承諾。其餘少年人們多少有些氣餒,絞盡腦汁也想不到甚麼贏到長公主那一諾千金的好辦法。

卻有個低沉的聲音橫插進來道:“殿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