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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章 第 58 章:他的手彷彿撫過她全身。 (2/4)

就在容鯉翻來覆去時,窗外極遠處,似乎傳來一聲極其短促、幾乎微不可聞的鳥鳴,旋即戛然而止,不似尋常夜梟。

容鯉的心猛地一跳。

她在白龍觀也有月餘,每日都能聽見鳥雀嘰喳,卻從沒聽過這樣的鳴聲——或許,那並非鳥叫,而是……某種信號?

容鯉下意識崩緊了身子,第一個念頭,竟是去想,難不成是那些要尋展欽麻煩的人發覺了甚麼?

還是……他口中那些需要他“死”才能引出來的“線”,已經察覺到了甚麼?

一種莫名的緊張感攫住了她。

容鯉本就睡不着,這下更是睡意全無,捏着手心悄悄地移到窗邊,緩緩探頭向外望去。

月色下的龍潭湖依舊平靜,湖畔的客院也寂靜無聲,她的侍衛們似乎並未察覺任何異樣。

一切如常,反而更顯詭異。

此後,便一直是死寂般的平靜,再無旁的聲音。

*

接下來的兩日,風平浪靜。

容鯉依舊如常,每日在聽雪居抄寫經文,看上去與以往並無不同,只是往日眉目間的輕愁下,又多了幾分焦躁。

扶雲只當她是那夜“服用凝神丸”後心情不佳,更加小心伺候,不敢打擾。

展欽沒有再出現,就彷彿他當真如同那夜向容鯉承諾的那樣,就此消失,與他“死了”的時候一樣,沒有任何分別。

可哪裏能真的沒有任何分別呢?

那夜他的喘息,他的低語。

那些他從前絕不會說的話,那些他往日裏必定壓抑的眼底。

他烙印在她肌膚上的溫度,僭越之處給她帶來的磨蹭爽利,一切皆如同跗骨之蛆,在她獨處時悄然浮現,攪得她心神不寧。

第三日黃昏時,下起了淅淅瀝瀝的小雨。

雨絲敲打着湖面,將白龍觀中成片的竹林洗動,發出沙沙的聲響,更添幾分悽清。

容鯉剛從三清殿回來,正在聽雪居中對着一卷經文出神,怔怔地聽着那雨聲,忽聽得樓下傳來一陣腳步聲。

她對她身邊伺候的人聲響都很熟稔,這腳步聲卻很有些陌生,夾雜着扶雲輕軟的阻攔:“……觀主,殿下正在靜修,不喜打擾……”

那腳步聲不停,聽起來已然走到了聽雪居的門前才停下,隨後提高了嗓音,衝着聽雪居內行禮問安:“貧道問陛下安。”

容鯉認出這個聲音,正是自己進觀那日,見面一面的白龍觀觀主玄誠子。

他平日裏深居簡出,只有容鯉初到時出面迎接過一次,此後再未出現,怎今日竟冒雨前來,語氣如此急切?

容鯉心頭那根從展欽走後便繃緊了的弦被撥動了。

她放下筆,揚聲道:“扶雲,請觀主進來。”

片刻後,鬚髮皆白、身着灰色道袍的玄誠子隨着扶雲走上樓來。

他的道袍下襬被雨水打溼了一片,卻也依舊仙風道骨,見到容鯉,便躬身行禮,並不出錯,語氣卻有些急促:“殿下,貧道斗膽打擾,實是因觀內今夜恐不太平,特來請殿下今夜需得加緊防範……若殿下不安,可移步至觀外小院之中暫修養幾日,待貧道將觀中肅清。”

容鯉便不由得想起來那日晚間聽到的奇怪梟聲。

她心中凜然,面上卻不動聲色,依舊與往常一般:“觀主何出此言?這聽雪居守衛森嚴,湖面開闊,飛鳥難渡,有何不太平?”

玄誠子擡頭,分毫不曾隱瞞:“殿下明鑑,實則並非外來之敵,而是觀中,恐怕混入了宵小之輩!今日午後,貧道身邊的小道童在後山摘靈草,卻在密林中發現一具屍體,並非觀中之人,好似是附近山民。

只是貧道曾是江湖之人,親自去往現場一觀,發覺那死者雖做了易容,手腳卻無莊稼人的粗大,指尖掌心反而都是練武留下的繭子,多半是江湖人士。

江湖人何以無緣無故來此?必定有所圖謀。貧道只怕賊人不只這一個,殺死他的那人也無處可尋,恐怕有賊人已然藏在了居士或雜役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