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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章 (大修添加1500+字數求重看):將展欽全部握在手中了。 (5/6)

分明一切妥當,但總有一種不祥的預感如同冰冷的蛇,悄然爬上容鯉的脊背。她望着那大的至少能裝下一人的盒子,下意識地攥緊了袖中的手指。

端坐龍椅的順天帝神色未變,只微微頷首:“貴國心意,朕心領了,呈上來。”

內侍上前,欲接過木箱,那沙陀正使卻擡手阻止,臉上露出一絲極爲殷切的笑容:“陛下,此物非同一般,需由外臣親自爲陛下開啓,方能顯我沙陀誠意。”

此言一出,殿中不少大臣都皺起了眉頭,實在與禮不合。

鴻臚寺官員正要出聲制止,女帝卻擺了擺手,目光深邃而興味地看着那沙陀正使:“準。”

沙陀正使臉上的笑容擴大,恭恭敬敬地行了禮謝過陛下,隨後深吸一口氣,猛地伸手,扯下了覆蓋木箱的猩紅絨布!

下頭露出的,並非甚麼鑲嵌珠寶的華貴禮盒,而是一個看起來樸實無華、甚至有些粗糙的巨大木箱,箱體上似乎還沾染着些許暗沉的污漬。

在衆人驚疑不定的目光中,沙陀正使猛地掀開了箱蓋!

剎那間,一股難以形容的、混合着香料與隱約腐敗的氣味瀰漫開來。而當衆人看清箱內之物時,整個大殿陷入了一片死寂,隨即便有人壓不住喉中恐懼,驚叫起來。

那箱中根本沒有甚麼國書珍寶,而是盛放着一顆鬚髮皆白、怒目圓睜的頭顱!

頭顱被石灰簡單處理過,面色灰敗,但依舊能辨認出,正是沙陀國那位德高望重、曾卜算出近日京中所有流言蜚語的,沙陀國大祭司!

“啊——!”順天帝身側相伴的,正是近日最爲得寵的處月貴君。他被這副場景嚇得面色一白,抽了一口氣,便當場暈厥過去。

容鯉只覺得一股寒氣從腳底直衝頭頂,胃裏翻江倒海,幾乎要嘔吐出來。她死死咬住牙關,纔沒有失態。

沙陀正使卻對殿中的混亂恍若未聞,他指着箱中的頭顱,聲音陡然變得尖厲高亢:“此乃我沙陀叛臣賊子之首級!此人妖言惑衆,褻瀆神明,更妄圖以荒謬預言,玷污我沙陀聖子!我主處月風王子英明神武,已肅清國內叛逆,重整河山!”

他猛地轉向御座上的女帝,臉上再無半分恭敬,只有赤裸裸的挑釁與戰意:“至於罪人處月鳴之舊令,割讓城池、王子和親爲質,簡直是癡心妄想!我主有令,沙陀勇士的尊嚴,當用敵人的鮮血來洗刷!今日,便是向你朝宣戰之日!”

宣戰!

這兩個字如同驚雷,在殿中炸響!

“狂妄!”

“大膽蠻夷!”

羣臣激憤,紛紛怒斥。侍衛們“唰”地一聲拔出佩刀,瞬間將沙陀使團盡數圍住,氣氛劍拔弩張!

然而,那沙陀正使卻毫無懼色,反而哈哈大笑起來。

就在這時,一直沉默不語的女帝緩緩站起身。她不曾管自己的愛妃昏厥,也沒有去看那囂張的沙陀正使,目光反而如冰冷的利箭,直接射向那個始終覆着面紗、站在使團中央的“二王子”。

“這位,‘二王子’,”女帝的聲音不高,卻帶着一種穿透一切的威嚴和冰冷,“到了此時,還要藏頭露尾嗎?”

那“二王子”身體幾不可察地顫抖了一下。

女帝不再多言,猛地抽出身邊侍衛腰間的佩劍!

寒光一閃,衆人只覺眼前一花,那精鋼長劍已如流星般擲出!

“嗤啦”一聲輕響,劍尖精準地挑開了“二王子”面上的輕紗,竟未曾傷及對方分毫。

輕紗飄落,露出了一張年輕稚嫩,又寫滿了驚恐與茫然的臉。

這張臉分明還是個半大孩子,哪是傳聞之中那位有天人之姿的二王子處月風?!

“這……這是沙陀三的嫡子,三王子處月暉!”有見過沙陀王室畫像的鴻臚寺官員失聲驚呼。

來的根本不是處月風!

“甚麼嫡子,昔日國之罪人之子,不配與我主齊名!”沙陀正使狂笑,臉上滿是扭曲的得意與決絕,“我主處月風殿下,乃天神轉世,英明神武!爾等國朝,腐朽不堪,只知沉溺享樂,豈是我沙陀勇士的對手!今日我等雖死,他日我主必率鐵騎,踏平爾等都城,以雪今日之辱!”

他說完,猛地從懷中掏出一把匕首,竟是要當場自戕,以全其忠烈!

“攔住他!”正在這一刻,女帝下首傳來一聲雖細卻堅定的冷喝,隨後她身邊早有準備的侍衛立刻將他手中匕首打落,瞬間將沙陀正使制服。

容鯉從方纔事變之始,將這一切映入眼中,在衆人皆驚懼惱怒之時,便已按着自己冷靜下來,看到那使臣腰間別着的寶石短匕,猜到他說完這些,必定帶領沙陀使團自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