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揉了揉眼睛,擁被坐起,輕聲喚道:“扶雲?”
應聲而入的卻是攜月,手中捧着盥洗用具:“殿下醒了?今日天光好,可是要起身了?”
容鯉四下看了看,只見四處都無展欽的身影。她已然習慣了與展欽日夜相伴,心中不免有些空落落的:“駙馬呢?可是去練劍了?”
攜月動作微微一頓,隨後答道:“駙馬天未亮便接到京中急報,有緊要公務需即刻回京處理。見殿下睡得正沉,不忍打擾,便吩咐奴婢們好生伺候殿下,讓殿下在莊中好生休養,不必急着回京。”
容鯉聞言,心頭莫名一緊。
急報?甚麼樣的公務這樣着急?
她難免會想起前些日子在山下聽說的沙陀國流寇等事,下意識地追問:“甚麼公務這樣緊急?他可說了何時回來?”
攜月垂下眼,一邊伺候她起身,一邊回道:“駙馬行色匆忙,並未細說。只讓奴婢轉告殿下,京中事務繁雜,請殿下安心在此靜養,待他處理妥當,便會前來接殿下回府。”
不過她稍稍停了停,輕聲說道:“奴婢仔細聽了,彷彿是說那沙陀國的二王子將要抵京,大抵是因此事。”
容鯉聞言,不由得蹙起了眉。
雖然展欽公務繁忙是常事,但這次走得如此突然,甚至連當面告別都未曾……她心中那股沉寂了多日的不安再次浮現,如同陰雲般緩緩聚攏。
沙陀二王子抵京固然是大事,但何至於讓展欽如此匆忙,連等她醒來道別都等不及?容鯉直覺,若非情勢緊急到一定程度,他絕不會這樣不告而別。
她擁被坐在牀上,怔忪了許久。窗外鳥鳴依舊,陽光燦爛,可她的心卻像是突然空了一塊,噩夢之中各種光怪陸離的碎片又在她腦海深處若隱若現。
容鯉再無睡意,懨懨起身梳洗。
早膳擺上來,依舊是精緻的山野小菜,往日裏她都很喜歡,今日卻食不知味,只覺得這偌大的莊子,少了早已經習慣的身影,瞬間變得空曠而冷清。
接下來的兩日,容鯉強打精神,依舊看書、散步,也叫扶雲攜月帶着自己去看日出,甚至又去泡了溫泉,試圖找回前幾日的閒適,卻總覺索然無味。
身邊少了展欽,再美的景緻也彷彿蒙上了一層陰翳。再見這些自己先前見過的景緻、做過的事情,縱使與展欽走之前沒有甚麼分別,她都覺得沒有半分滋味。
容鯉開始留意京中的消息,但莊子地處偏僻,除卻展欽留下的幾個護衛,並母皇給她的那一隊暗衛,並無其他消息來源。扶雲和攜月似乎也被叮囑過,對京中之事語焉不詳,只一味勸她安心。
容鯉並不是三歲小孩兒了,這種被矇在鼓裏、與外界隔絕的滋味,讓她心中的不安如同藤蔓般瘋狂滋長。
就在她幾乎按捺不住,想要下令提前回京,卻被門口的暗衛攔下時,這才得知,母皇早已經下了旨意來。與展欽走之前所言一樣,隻字不提情況如何,只是讓她在溫泉莊子好好修養,不必着急回京。
展欽尚沒有隻言詞組,母皇的消息卻先來了?
她心中只覺得不對,莊外忽然傳來通報,說是安慶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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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修了一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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