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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 第 49 章:要你做。 (1/4)

第49章 第 49 章:要你做。

安慶來了。

安慶怎會在這個時候來?

容鯉離京的時候並未大張旗鼓,隨從儀仗帶的也並不多,母皇賜她去溫泉莊子修養的旨意,是以口諭的形式直接下到她府裏來的,料想京中人並無幾人知曉,安慶怎知道?

更何況,母皇的旨意下的寬鬆,叫她在這兒好好調養,卻將展欽調走,連京城都不讓她回——那京城之中究竟藏了甚麼,沙陀國的二王子難不成是甚麼洪水猛獸?

母皇將她拘在這兒,若非過了母皇首肯,安慶決計是找不到、來不了的。

容鯉在滿腹憂疑之中,暫且理清了一件事——安慶能來,是母皇樂見其成的。大抵她帶了甚麼母皇的旨意來,有事要同自己說。

她收拾了一下情緒,親自迎了出去。

“阿鯉!”數日未見,安慶依舊是往日那般英姿颯爽模樣,面上不見絲毫陰霾,見到容鯉,便笑着拉着她的手上下打量她,“你的氣色好了不少,這溫泉莊子果然養人。”

她語氣熱絡,笑容明媚,一如往常。

容鯉看了一眼她身邊帶着的人,竟都不是她平日裏慣用的那幾個丫頭,反而是幾個眼熟的宮人,皆是母皇的心腹,心中更是狐疑。

容鯉面上不顯,很快將目光收了回來,帶着安慶往裏頭走,言笑晏晏的,瞧上去也並無甚麼不同。

二人一同進了正廳,容鯉就如同往常一樣,將伺候的人先揮退下去,只兩人在屋中說悄悄話。

待僕從走遠了,容鯉將門窗皆關好了,便湊到安慶身邊,迫不及待地想將心中的疑問相詢。

“可是母皇有旨意要你帶來?”

“陛下昨夜來的密旨,叫我來溫泉莊子上尋你玩,我只覺得何處不對。”

二人異口同聲,對視一眼,皆在對方的眼底看到了疑慮。

容鯉心中愈發着急,卻也知道眼下不是急的時候,壓下自己愈發亂的心跳:“阿姊,你來溫泉山莊,究竟所爲何事?京城……是不是出事了?母皇可安好?”

安慶反握住她的手,臉上的笑容淡去。沒有旁人在側,安慶面上的神色也不再明媚歡欣,反而混雜着困惑和擔憂:“你別急,我慢慢與你說,我也覺得事發突然,正覺得奇怪呢。”

安慶將容鯉離京這數日來的事兒,慢慢說與容鯉聽。

“你出行的時候,我一點兒風聲也不曾聽到,陛下似乎有意隱瞞。我想去你府上尋你玩兒,碰壁了幾回都不知道你已不在京中了,回府後我不過隨口提了一句,我母親反而多問了些,還說上回送你的小馬你不曾帶走,一直放在我那兒不像話,叫我尋個機會送來給你。”

極小的事兒,若是放在往常,容鯉恐怕根本不會在意。

可眼下她被拘在這溫泉莊子中,哪兒也去不了,只覺得草木皆兵,這些小事也一件件堆在她心底,總覺得處處不對。

“因莫懷山買兇刺殺我那事,我先前一直住在我母親府上。只不知御史臺的陳大人是不是近來喫錯了甚麼藥,連日地彈劾府中重臣。一會兒彈劾汾陽王用度逾制,一會兒彈劾左相私德有虧,連我都捱了彈劾,說是我早已自立門戶,長久地留在我母親那並不像話。我不想母親因爲這樣的小事煩心,便搬回了縣主府。”

“見不到你,我也不想出去玩兒,宵禁查得愈發嚴了,我在府中無趣至極。好在陛下前兩日來了密旨,說是你一個人在莊子裏悶得慌。但……我也覺得不對勁,陛下既不叫我收拾衣裳行李,也不許我在京中多留,只說是莊子中一切都有,連夜將我送過來。”安慶說着,大抵是見容鯉的臉色隨着自己的話越變越白,連忙笑着安撫她,“還好陛下不曾誑我呢,我能見到你,心中也舒坦多了。”

容鯉的心卻越聽越涼。

旁人不知,安慶不知,普天之下無人知曉,但她卻知道,脾氣極臭的御史臺陳大人,其實是母皇的喉舌。

他會彈劾安慶,絕非胡言亂語——這是爲了將安慶從宋元帥府中挪出來,以便將她送到自己身邊。

若不是有事,何必這樣多次一舉?她與安慶的關係,還需要甚麼遮遮掩掩的密旨?徑直下旨就是。

越是隱祕,越有不對。

容鯉的手心都涼了,不由得緊緊握住安慶的手,輕輕“噓”聲,示意安慶先停下來,自己卻輕手輕腳地走到窗邊,將窗輕輕打開一條縫。

果然,母皇的幾個心腹並未離去,就在院中立着。

她們自然不是來盯着自己的,那麼是來盯着誰的,一目瞭然。

容鯉心中有數了,轉圜回來,嘆道:“想必母皇並不曾託你帶旨意來。”

安慶心中亦有察覺,聲音壓得更低:“我想,京中大抵是生事了,需避開你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