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鯉忍無可忍,狠狠一口咬在他因吞嚥而輕輕滾動的喉結上,恨聲說道:“再問?再問便真的滾出去。”
得了展欽一聲壓抑不住的輕笑。
他又過來親她,將她親得迷迷糊糊。
循着路子抵住,展欽忽然問起:“殿下方纔,既不是做了噩夢,那是做了個甚麼夢?”
容鯉剛要搪塞過去,不想才說了兩個不成語調的詞兒,卻忽然轉成了嗚咽,想起來外間還有貼身伺候的使女在守着,只得狼狽地咬住下脣,不敢驚擾半分。
“你……分明……就不是想問我……”容鯉的眼很快蒙上霧氣,小巧的鼻翕動着,胸膛起伏着呼吸。
“是臣的錯。”他聲音隨着她一同壓得極低,只有彼此能夠聽清,旁的聲音倒是愈發明顯。
如此呼吸叫纏着,容鯉幾乎能從這平素裏冰雕一般的人話語之中聽到幾分誘哄似的溫柔。
容鯉想來喫軟不喫硬,被他這樣少見的樣子哄得心軟下來,卻不想他咬着自己的耳朵,哄孩子一般輕輕將那些話往她耳孔裏灌:
“殿下好乖。”
“殿下從小便厲害,此次不如試一試,再多喫一點?”
容鯉嗚嗚咽咽的時候,終於迷迷糊糊地想明白,展欽爲何要將她的小胖鳥丟到窗外去了——若是這些東西,這些展欽說的壞東西,這些她存不住的喟嘆,皆被小胖鳥給學走了,那可怎麼辦?
*
一覺醒來,身側已然沒了旁人。
容鯉身上的衣裳已換了,大抵是她後來極累漸漸睡了,展欽替她換的。
想到展欽,容鯉的面上便不由得發燙,正好外頭的使女聽見內間的窸窣聲響,知道容鯉醒來,便要進來伺候她洗漱更衣。
容鯉殘存的睡意頓時飛到了九霄雲外,連忙坐起來,生怕昨夜換下來的髒衣裳叫人看見了。
卻不想她環視一圈兒,都不曾見到有她換下來的衣裳。
難不成,是被昨夜翻牆的“賊”偷走了?
容鯉有些咬牙切齒,又想着好歹他考慮周全拿去了,否則被使女們瞧見,那可了得?
旋即又反應過來,自己竟在覺得展欽好?
呸!
容鯉在心中狠狠啐了一口——他昨夜說的那樣溫柔,那樣哄她,可該折騰她的時候,片刻也沒停!渾然不管她說些甚麼,無論是可憐巴巴地求饒,還是告訴他外頭有人在值夜,他還是那樣不管不顧,着實該死。
這樣亂七八糟地想着,容鯉又想起來自己非要“驗貨”時所見的。
彼時展欽讓她以手握他三指四指,容鯉都已覺得難以握住,誰曾想後來所見的又何止這些?
想起那日他以脂膏爲演示,自己昨晚卻連三都極爲艱難,更罔論旁的?!
果然還是會死的罷!
容鯉小臉白白紅紅,一時羞窘一時驚慌,豐富多彩。
紛亂思緒間,門簾便被打了起來,伺候容鯉起身的使女們進來,容鯉的心便提到了嗓子眼兒,生怕被看出甚麼。
只不過展欽走之前顯然將能收拾的都收拾了,使女們分毫不曾察覺。
容鯉狀似無意地問起:“駙馬去何處了?”
那使女很是自然地搖頭:“不曾見到駙馬。只是這個時辰,多半已從偏院去上朝了罷?”
容鯉這才大鬆了一口氣,在心中嗔怒那該死的賊人,還好尚且些爲賊人的修養,知道自己從哪兒來的便從哪兒回去,不曾如此堂而皇之地在衆人面前出現,也免得她不知如何解釋。
她心中鬆了口氣,便暫且將此事拋在腦後了。
展欽上朝,她自也要往弘文館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