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展!欽!”容鯉氣得跺腳,一張小臉漲得通紅,“欺君之罪!你這是欺君之罪!”
展欽的脣角幾不可查地揚起一個弧度,卻仍故作不解:“殿下何出此言?這些不都是貨真價實的貨麼?臣踏入仕途以來,多年賞賜與俸祿餉銀,皆在此處了。還是說……”他故意頓了頓,俯身靠近她,“殿下想驗的,是別的甚麼‘貨’?還請殿下明示。”
他的氣息拂過她的耳畔,帶着若有若無的暖意。
容鯉又羞又氣,不知該說甚麼,看着那滿庫房的珍寶,氣不打一處來,又偏偏不知道該說甚麼。
貨?
確實是貨!
容鯉氣笑了,不知該氣自己想多了,還是該氣展欽語焉不詳。
這也怪不着展欽,他分明甚麼也不知道,可容鯉還是火竄頭頂,一把推開他:“你走開!我再也不要理你了!”
她也不等展欽了,一改先前跟着展欽來的時候那股膩歪黏糊勁,轉頭就走。
走了幾步,又咬牙切齒地回來了,狠狠地瞪了展欽兩眼:“好,非常好。既然叫本宮來看了,你是本宮的駙馬,這些‘貨’也都是本宮的!全部擡進公主府去!”
說罷,扭頭又怒氣衝衝地踢着繡鞋走了。
展欽跟在她身後,也不說話。
於是京中人日日閒暇裏討論的怨偶一對,就這般一個乘着公主府的華蓋在前頭走,一個騎着馬在後頭跟,身後一串兒長長的隊伍,竟是將指揮使府內的珍寶全都擡走,看樣子是要擡入公主府去。
博陽侯世子已連日在街邊蹲守許久,終於叫他看到了這一幕。
他冷哼一聲,快馬趕往弘文館,將自己的狐朋狗友們又聚集起來,說起此事。
衆人皆說,長公主這是不許駙馬留一點傢俬,及笄禮第二日就帶人將展大人的家底給抄走了,如此奇恥大辱誰能忍得?展大人正深得聖心蒸蒸日上,一路青雲坦途,定有一日忍無可忍。
在衆人紛紛下注“必和離”後,博陽侯世子再次怒押“二人絕不和離”。
他可不是沒眼睛,他瞧見了。
長公主生氣地叫車伕快快走,展大人跟在她轎輦邊,眉目比起瞪他那日暖了不知幾個度。
甚麼怨偶,甚麼彌天大屁,將所有人都騙了!
哼,他偏不告訴任何人!這一次,他要將失去的都拿回來!
一夥子人在弘文館宿舍內賭得熱火朝天,倒見那位白衣翩翩的高世子路過。
衆人一靜,騙他湊過來看了一眼賭盤,一塊金元寶,便壓在了“必和離”上,如此飄然而去。
博陽侯世子看着高赫瑛清雅出塵的背影,只恨這廝高句麗番邦世子竟與他高貴的京圈世子作對,等着輸得褲衩子都不剩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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求放過啊,審覈陛下,臣是老實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