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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 第 30 章:“懲戒”殿下。 (3/5)

那人渾然不管安慶,直勾勾地看着容鯉,嬉皮笑臉地道:“小娘子不知是哪家的千金?獨自在此玩樂,豈不寂寞?不如……讓本公子陪陪你?”說着,竟伸手想去撩容鯉的帷帽。

容鯉何時受過此等輕薄,酒都醒了大半,退了一步。

安慶動作更快,一把抓住了那藍袍公子的手腕,力道之大,疼得他齜牙咧嘴:“放肆!哪來的畜生,還不滾開!”

那藍袍公子喫痛,酒醒了幾分,但仗着家世,又察覺到安慶聲音悅耳動聽,手又一轉,要去撩安慶的帷帽:“小娘子好大的脾氣,可知我爹是誰?”

“我管你爹是誰!”安慶冷笑一聲,手上力道加重,“再敢靠近一步,廢了你這隻手!”

就在這時,博陽侯世子似乎被家僕拍醒了。他醉眼朦朧,看容鯉的身形,便覺得有幾分眼熟,再看安慶那一身紅衣,頓時大驚,連忙跑了過來,一把拉住那藍袍公子,對着安慶和容鯉連連賠罪:“二位……二位貴人息怒!這畜生不知天高地厚,多有冒犯,還請高擡貴手!”

他額上冷汗都出來了,心中暗罵這蠢貨不知死活,竟敢招惹這兩位。

安慶冷哼一聲,甩開了那藍袍公子的手。博陽侯世子連忙拽着還在罵罵咧咧的同伴,灰溜溜地跑了,再不敢往這邊看一眼。

那藍袍公子還沒反應過來,嚷嚷着甚麼“小娘子”之類的,立馬捱了博陽侯世子一腳:“快把他的嘴堵起來,他要找死,別連累了我們!”

經過這一鬧,容鯉的酒意徹底醒了,心中一陣後怕與噁心。那藍袍公子令人作嘔的眼神猶在眼前,撲面而來的酸臭酒氣叫她止不住地噁心。

“沒事吧?”安慶關切地問。

容鯉搖了搖頭,臉色有些發白:“我們回去吧。”

安慶知道她受了驚嚇,恨得牙癢癢,想着回頭定要查出這蠢豬身份,連帶着他口中的“爹”,狠狠參他一本,也不知能給他當街調戲小娘子的爹,受不受得住元帥府與長公主的彈劾!

“好,我們走。”安慶牽着她,帶着容鯉離開了。

回到馬車旁,夜風一吹,容鯉便覺得有些冷,忍不住打了個寒顫。安慶將自己的披風解下,披在她身上,拍了拍她的背安撫道:“別怕,不過是個喝醉了的蠢貨,日後見一次打一次便是。”

容鯉點了點頭,二人一同上了馬車,心裏卻依舊有些發堵。

她這些日子,刻意叫自己不許去想展欽。可是今日陡然被人衝到面前輕薄,一時之間心底泛起酸意,只想着若他在,定不會讓任何人有機會如此靠近她、輕薄她。

“姊姊,”她輕聲問,帶着一絲自己都未察覺的依賴,“你知不知道駙馬……他甚麼時候能回來?”

“怎麼?這才幾天不見,就想你家駙馬了?”安慶看着她這失魂落魄的樣子,心中瞭然,故意逗她,“你的夫君你都不知道,還來問我。”

容鯉臉頰一紅,嗔怪地瞪了她一眼,卻沒有否認。

安慶笑了笑,正色道:“展大人言出必行,既立了軍令狀,便定能在你及笄禮前回來,不必憂心。”她頓了頓,壓有心將話題岔開,免得容鯉一直傷春悲秋,便帶着一絲曖昧地低聲開口,“到時候……你可準備好了?”

容鯉懵了,眨了眨眼睛才反應過來,臉上剛剛褪下去的熱意又轟然湧了上來,連耳根都紅透了。

她不由得想起那些畫冊上的畫面,心頭如同小鹿亂撞,又是羞怯,又隱隱有一絲難以言喻的期待。

“我……我不知道……”她聲如蚊蚋,慌亂地低下頭。

安慶看着她這副羞怯又懵懂的模樣,忍不住哈哈大笑:“走吧,先送你回府。說不定你一覺醒來,你家駙馬便回來了,到時候自有他教你。”

*

接下來的幾日,容鯉便沒再出門了。

一是因爲及笄禮臨近,需要她親自過目確認的事情越來越多;二來也是因爲那日在街上遇到的事兒,讓她格外想念展欽,只想等他回來。

閒暇時,她偶爾會拿起展欽送來的那些江南話本子翻看。那話本之中的故事生動有趣,只是她卻全然沒了往日看話本子時的興奮,總是不由自主地走神,想起展欽與她在一起時的一切。

想起他爲自己穿鞋時低垂的眉眼。

想起他那隱有危險的“懲戒”。

他的低沉嘆息與喘聲猶在耳畔,每每想到這些,她便覺得臉頰發燙,心跳失序。

那種感覺,與看畫冊時的面紅耳赤不同,摻雜着更多的悸動、想念,還有一絲若有若無的、連她自己都尚未完全明晰的渴望。

這日午後,她正對着一份及笄禮的流程單子發呆,扶雲進來稟報,說是宮中的教引嬤嬤又來了,還帶來了司織局制好的禮服,請殿下試穿。

容鯉打起精神,來到偏殿。幾位教引嬤嬤恭敬地行禮後,便指揮着宮人將一套套華美繁複的禮服展開。正中的那套最爲隆重,玄金爲底,以金線繡着翺翔的飛鳳與繁複的雲紋,綴以無數東珠寶石,在光下熠熠生輝,莊重無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