字:
關燈 護眼
元小說 > 引誘陰冷駙馬後 > 第8章 第 8 章:慾壑難填。

第8章 第 8 章:慾壑難填。 (1/3)

第8章 第 8 章:慾壑難填。

展欽的呼吸幾不可察地滯了一瞬。

懷中人滾燙的體溫通過層層衣料灼燒着他的肌骨,那點兒異香愈發濃郁纏人。容鯉仰着臉,眸光瀲灩含水,帶着一種全然信賴的,幾近天真的誘惑,呵出叫人驚心動魄的要求。

容鯉見他不說話,伸手攥住了他的前襟,眨眨眼:“怎麼,威揚天下的展指揮使,不會連自己妻子的一個小小要求都應承不了罷。”

進一退二,叫人以爲她弱弱讓步,然後又猛然進三。繞來繞去,稍有不慎,便落入她這狡黠的陷阱。

長公主殿下的性情,由此可見一般。

展欽垂眸,眼底翻湧的墨色被悄然壓下,恢復成一片深不見底的寒潭。

他收回了方纔一直試圖將她從自己懷裏拉開的手,甚而張開手去,近乎縱容地由着容鯉就這樣粘在他的懷裏。

可他的話,卻依舊是那般雲淡風輕。

“殿下的要求,恕臣無能爲力。臣讓殿下回府去,自是爲殿下着想,若殿下不領情,願在衙署陋室長留,還請便。”

展欽若是願意,他這副皮囊,着實能令千山傾頹。

即便是眼下如此冷言冷語,容鯉擡起頭來,正好瞧見他鼻尖上那一點兒紅痣,與他的眼風一對視,心裏再多的念頭,也只餘下一句“駙馬實在金資玉質”的嘆息了。

“好啊,攜月與扶雲已奉我之命先回公主府了,我纔不要一個人回去。”容鯉今日是抱着“和好”的心思來的,百折不撓,縱使展欽不肯應承她,她依舊打蛇上棍,就這般賴在展欽懷裏不走。

展欽也不管她,就這般坐在書案前,伸手攏過那本兵策筆記,提筆就寫。

他坐姿端正,從後頭看一絲不茍,若不看他身側交疊的衣襬裏纏着的鵝黃羅裙,任誰也想不到堂堂長公主殿下就這樣窩在展指揮使的懷中。

容鯉就縮在他懷裏,也不知怎麼的,這樣與他貼在一處,便覺得自己渾身上下那股子灼熱的溫度都散去不少。

她有些出神地擡頭望着展欽,瞧見他棱角分明的下頜線,又看着他瘦削修長的手指握着狼毫在籍冊上落筆,一時間有些看癡了。

不知怎的,就想起來自己那日翻開談女醫所帶來的圖冊上,匆匆一瞥所看見的羞人圖畫。

那標題叫甚麼來着?

是了,叫“美人宣”。

郎君提筆,從美人的脖頸肩頭而起,一點點往下蜿蜒,以美人爲宣,寫出半身的墨痕迤邐,春色無邊。

那時候不過一眼,只覺得荒唐極了;而眼下見展欽衣冠楚楚,一本正經的寫字模樣,那圖冊上曖昧勾人的意味,終於姍姍來遲到容鯉的心底。

方纔已經有些偃旗息鼓的熱意,一下子猶如火舌舔過她的四肢百骸,叫她手腳痠軟。

小殿下有了個絕妙的好主意。

“我聽聞,駙馬是順天八年的武狀元。”容鯉壓着那一口難耐的氣,不自知地在展欽身上蹭了蹭,發頂擦過展欽的喉結,激起一連串的酥癢。

展欽低沉地“嗯”了一聲,一時間竟沒想到容鯉提起此事爲何意。

“我以爲,不甚精於文舉之人才會走武舉之路。”容鯉纖纖玉指按在展欽所寫的兵策筆記上,點了點那一手蒼勁有力的書法,“如今只看這一手好字,方纔知道,若駙馬去考文舉,定也能一舉中第。”

她聲音軟軟,所說之言宛如摻了糖一般,是展欽從未從她這裏聽到過的甜言蜜語。

文舉?

展欽筆未停,脣角微抿,帶了點兒哂笑之意——若是當年他能考文舉,恐怕日後也不會……

罷了,哪有甚麼若是呢。

家族門閥,累年不止,若是再出一個文舉狀元,更爲寒雨連窗,索人性命。

他落下最後一字,又提筆蘸墨。

便在展欽提筆那一刻,容鯉飛快出手,將那本冊子推到一邊。

一滴濃墨隨着她的動作滴落下來,正好在容鯉雪白的手背上暈出一團墨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