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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第 7 章:再親親我。 (1/3)

第7章 第 7 章:再親親我。

這小閣中從不薰香,那二位女官也不在室內,唯一可能的來源就那樣小小一團地坐在那翻書,叫人恍然。

“殿下。”展欽忽然出聲,音調不高,在這寂靜的小閣之中卻如投入池子的石子一般,驚得容鯉一個輕顫,手中銀匙“叮”一聲脆響,磕在盞邊。

“駙馬?”容鯉放下手中的酥山,擡頭往展欽處看過去,雙瞳澄澈,有些被嚇到的惶然,又帶着些一見到他就漾起的驚喜。

金雕玉琢的殿下就這樣坐在如此簡陋的小閣之中,那本雜記小冊都被襯得太過粗製濫造,彷彿會割傷她未經一絲苦楚的指尖。

“你忙完啦?”容鯉看着他,頰邊生笑。

“殿下何不回府?”展欽微微挑眉,立在門口看着她,“此處……不適合殿下。”

容鯉環顧了一圈,笑眯眯地彎着眉眼:“有何不適合的?”

不等展欽回答,她便起身往他這邊走過來,鬢邊的金蝶兒一顫一顫的:“我來瞧瞧我夫君平日裏在衙署當值不得回家的時候住在哪兒,有何不妥?”

她的雙眸亮晶晶的,展欽一眼便能望到底,瞧不見一絲雜質,與從前每一次望向他時便不由得浮起的厭棄截然不同。

展欽微微一怔,就見她一下子湊到自己面前來,墊着腳擡着頭看他,帶着一種自以爲窺破祕密的小小得意:“我知道你爲何要我快些回去。”

爲何?

自然是因爲此處是他不回府邸時的居所,從未有旁人至;更因她此刻的異常情狀——氤氳的暖香隨着她的靠近更多了些,而她的面頰耳後,皆是一片她顯然自己並未察覺的緋紅。

展欽不欲在下屬面前橫生枝節,更不欲揣度她這看似天真無邪的舉止下,又藏了多少與從前一樣的包藏禍心。

然而,不等他眼底的寒川凝聚,容鯉已然一下子竄到他身後去了:“我早就發現了!你一進來,身子就有意擋着這後頭,定是在這兒藏了許多不能叫我發現的祕密。”

展欽不由得隨着她的動作轉身,發覺身後確實是一面關得嚴嚴實實的櫃架。

“讓我瞧瞧你在這裏頭藏了甚麼見不得人的東西。”容鯉動作極快地將這櫃架給打開了。

卻不想裏頭甚麼東西都沒有,不過堆着成堆的卷宗。

小殿下瞠目結舌,甚至將頭也探進去看了看,不自知地嘀咕道:“不應當,話本子上不是這樣寫的……”

展欽眸光微動,瞬間瞭然。

原來如此。

她並非察覺了自身身體的異樣,也並非有意以這般情態來攪亂人心。實在是話本子害人,竟連國朝最尊貴的長公主殿下也被荼毒。

荒謬之餘,竟有一絲極其微弱的、連他自己都未曾立刻察覺的啼笑皆非之感。

如同看見一隻精心打扮着模仿世人模樣,卻笨拙得連尾巴都忘記縮回去的天真精怪。

展欽面上依舊沒甚麼表情,心底那因她異常狀態而升起的警惕與冷意,卻悄然被一層更復雜的情緒所覆蓋。

三番兩次見她,皆與從前截然不同,或許那一場跌馬當真跌傷了她,將她的耐性也跌得猛然增長,竟能與他周旋如此之久,演一場如此逼真的大戲。

“殿下多慮了。”他移開目光,不再凝視着容鯉,甚至做了一個“請便”的手勢,“衙署重地,一應物品皆有定規,並無甚不可見人之物。殿下若好奇,儘可隨意查看。”

他這般坦蕩,反倒叫容鯉有些措手不及。

怎麼和話本子上所寫的全然不同?

他應當一本正經,但難掩慌亂遮掩之色,堂堂長公主殿下輕易就可查抄他的欲蓋彌彰,抓到些把柄,然後他就沒了法子,只能立即與她和好了。

“查就查。”容鯉眯了眯眼,很不信邪地輕哼了一聲,揹着手像模像樣地在並不寬敞的小閣內踱起步來。

容鯉的目光掠過收拾得一絲不茍的牀鋪,然而僅一張硬榻瓷枕,連個軟墊都不曾見到。

擦得鋥亮的兵器架上掛着數把佩刀長劍,書案上堆滿公文卷宗,除了筆墨紙硯外再無他物。

乾淨整潔得近乎寡淡,於富貴窩裏長大的長公主殿下而言甚至枯燥乏味,連點人味兒都沒有。

容鯉轉了一圈,一無所獲,頗有些失望地停在了那張書案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