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哭的安靜,腦海裏卻混沌一片,正委屈的厲害,想着自己從前怎麼着他了,腦海之中卻不知怎麼的蹦出來一句斷喝:
“展欽展大人,我此生此世,都不會看你這般人一眼,公主府之中絕無你立足之地!你若識相,趁早和離!”
容鯉並不能想起來這是何時說的了,也不大記得彼時展欽何等反應。
但此話於她太過石破天驚,連淚珠都停了下來,驚詫於自己怎會對駙馬說出這等傷人之語。
光是想想若她二人真的和離,容鯉便覺得天崩地裂,恨不得即刻哭死在此了。
思來想去,怎麼也想不起來究竟是因何緣故。
若是沒有緣故,自己無故斥責於駙馬,說了這樣過分的話,駙馬心中有氣也是應當。
平心而論,若是她聽得駙馬這樣說她,何止是心中有氣?必得告到宮中,叫母皇主持公道纔是。
眼下駙馬只是不許她親暱罷了。
容鯉自己擦去了面上的淚,又有些郝然於自己方纔太不講道理。
明明是她出口傷人在先,自己又不記得了,分別幾月,不曾款款相待,還威脅他走了便不許再來了,實在不該。
只不過若是叫她立刻再去把駙馬喊回來,她面上又有些過不去。
想着今日他定然氣的厲害,還是過兩日再去好好哄一鬨駙馬罷。
容鯉迷迷糊糊地夢着方纔的事兒,還發現了些先前自己不曾發現的細節——
她親駙馬那一下,他雖擋了,可也沒有推開她呢。
更何況,先前在庭中抱他那會兒,他身上甲硌得厲害,她說了一嘴,後來他不就解了甲?
駙馬心中還是有她的,只是她先前話說得太過分,叫人傷心了。
容鯉酸酸澀澀的心中又泛起一絲甜意,臉上淚痕還未乾呢,就這般含着笑翻了個身,又睡去了。
今夜睡好了,明兒再去找駙馬求和罷。
只可惜長公主殿下的願望是好的,卻不得實現了。
攜月扶雲交替守夜,夜半時聽得屋內傳來模糊的呻|吟聲,忙進去打起牀幔一看。
容鯉渾身滾燙,被子踢在一邊,衣裳都被她不知何時抓開了,渾身汗津津地如同從水裏撈出來一般。
攜月拿了腰牌連夜去宮中,扶云爲她擦洗身子換衫,卻見那小殿下抱着榻上的隱囊,臉頰在上頭輕輕靠着,失了血色的紅脣翕動着,好似在喃喃甚麼。
扶雲湊過去一聽,才聽見她聲聲軟爛,如同被香酒浸得醉意酣酣:“駙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