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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第 3 章:她家駙馬世上最最最最好看。 (1/3)

第3章 第 3 章:她家駙馬世上最最最最好看。

長公主連夜被悄悄送往宮中,由順天帝專爲她安排的女醫診治。

深夜寒露重,承幹宮西暖閣內卻暖香靜謐。

容鯉成婚搬出宮去前,她最常住的地方便是母皇順天帝的承幹宮,在這西暖閣住了整整十年。

女醫在西暖閣內爲容鯉看診,女帝便在外間設下桌案一張,披着龍氅批閱着幾本尚未看完的奏章,側影在燈下沉靜如淵,硃批落在紙上擦出一點兒輕微聲響。

通往內間的小門悄聲開啓,內侍將方纔爲容鯉看診的女醫引到女帝身前,便悄然退出。

除卻眼下跌崖後記憶混亂之症,長公主自幼還有一隱疾。此事在宮中素乃大忌,不允任何人旁聽。除順天帝、女醫外,便只剩下她身邊自幼伺候的兩位女官知曉。

順天帝將手中奏章放在一邊,那女醫立即匍匐在地,額角緊貼地下金磚。

“果然如你所言?”

那女醫聲音壓得極低:“是。殿下之症與當年預期十分一致。只是原本應當是及笄之後才漸漸顯現,可殿下驚馬跌崖後氣血虛弱,反而引得此症提早發作了。”

殿中的氣氛一下子深重得幾乎令人窒息。

提起此事,順天帝鳳眸中掃過一抹陰翳。

容鯉身上隱疾,乃是因她而起。

從前她忙於帝業,寡於情色之慾,並不知道自己腹中有了孩兒。

叛軍之中有人出身滇地,她疏於防備滇地異術,不慎中了奇毒,本應毒發,卻硬是拖了半月尋到異人解毒,異人爲她診脈,她才知道腹中已有一月餘身孕。孩兒與母血液相連,無意之中將毒疏至胎身,如此才全了她的性命。

順天帝便把這孩兒留了下來。

當年爲她解毒的異人被她收入麾下,一直爲她與容鯉調理身體。原以爲多年調養,當年之毒早已散盡,不想事與願違。

順天帝的身子倒是康健,只是容鯉年歲漸長,女醫漸漸發現她身上餘毒未清,十幾年內悶在骨血中,與喫的其他藥混在一起,反而合成另一種毒。

這毒幼年不顯,可隨着少女聘聘婷婷如抽了條的柳枝一般長大,女醫斷言必會引出一系列難以啓齒的病症——其實也不傷及性命,但不關寒熱,不涉五內,偶爾毒性上湧發作,便需陰陽調和,及時散去心中之火。否則神思不藏,難以自持,氣血逆行傷身。

自容鯉來了癸水後,女醫等人便殫精竭慮地研製解藥,可惜滇地奇毒甚多,不同族類所研製之毒更是五花八門,幾年來毫無進展。

不得已之下,也是防着此毒一直研製不出解藥,傷及容鯉身子,順天帝才千挑萬選,早早地爲容鯉擇了駙馬。

原想着二人琴瑟和諧,此毒也就無傷大雅,誰知卻點了一雙怨偶,日日鬧得不太平。

順天帝眉心透出些憂色,將硃批擱置在側,起身往內間走去,一面壓低聲音問道:“眼下就有這樣急了麼?可否需要現在去尋能用之人?”

那女醫連忙回答:“萬幸還不曾到十萬火急之時,眼下殿下只是覺得體內潮熱難當。微臣前些日子研製的凝神丸尚且可用,殿下方纔服了一丸,已漸漸退熱了。”

順天帝眉頭微松,卻又聽那女醫很是嚴肅地補了一句:“只是凝神丸藥性有限,隨着用的次數增多,效果必然減退。且殿下及笄在即,往後隨着年歲增長,發作次數定然增多,情狀也會比眼下更爲……不自持些。”

事關長公主殿下,這事兒又如此難以啓齒,女醫自然說的保守,但順天帝怎會聽不出她言下之語?

順天帝點了點頭,思索幾息之後才道:“日後你便直接往長公主府去當差,凝神丸時時備着,也多與長公主言明其中利害。”

女醫奉命去了,順天帝斂了氅衣坐在容鯉牀榻邊,拂開她被汗水浸溼的一點鬢髮,親自爲她擦乾了臉。

容鯉的小臉兒不過盈盈一點,瓊鼻櫻口,依偎在她的掌心,叫這位素來冷硬心腸的女帝陛下面上終於露出些溫和的眷念。

一聲長嘆散在西暖閣的夜裏。

能做容鯉駙馬的人,千萬人中才擇出一個展欽,不想二人關係如此之差。

不過眼下容鯉陰差陽錯傷了記憶,混亂成一團,反倒以爲她與駙馬情真意切。早在今夜毒發入宮前,她便知道她這自小嬌蠻的小公主如今對駙馬可是癡纏眷戀極了。

順天帝自然不會因這兒女情長的小事憂心。

今日展欽來述職回稟南下之事時,她已經敲打過他了。

能從那般爛泥裏爬出來的人,自然知道權衡利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