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正說着,身後傳來熟悉的腳步聲,是顧二擔心她,從老宅追了出來。
「晚晚,我看你車子停巷口,半天不回家,就知道你在街上閒逛。」顧二走到顧晚身側,隨手接住一片飄落的銀杏葉,轉頭看向張嬸,語氣護着自家妹妹,「張嬸,您別總替我晚晚操心,她活得通透,日子過得比多少已婚女人都自在。」
張嬸苦笑兩聲:「我也是好心,怕她老了孤單。我東西都拎好了,這就跟你們一塊回院裏,跟你爸媽好好聊聊相親的事。」
顧晚: 「我?」話還沒說完,張嬸子一溜煙的已經進了門,哎!沒辦法只能跟着張嬸身後,和顧二一道往老宅走。
跨進院門,堂屋燈火透亮,蘇婉柔正擦着桌子,顧弘遠坐在桌邊喝茶,兩人看見一行人進門,連忙起身招呼。
張嬸一落座就打開了話匣子,把手裏拎的點心往桌上一放:「老顧,蘇妹子,今天我可是特意過來送喜訊的。
我遠房侄子,國企上班,家裏房子寬敞,人老實本分,跟晚晚年紀也般配,我尋思着讓兩個孩子抽空見一面,處處看,晚晚老大不小了,可不能再往下拖了。」
蘇婉柔手上抹布頓了頓,偷偷瞥了一眼顧晚,夫妻倆心裏清楚顧晚心裏裝着人,只是這事只有自家人知曉,兩口子素來嘴嚴,在外半個字不會往外吐露。
顧弘遠放下茶杯,語氣客氣又溫和,不打算把顧三的事對外細說,只委婉回絕:「張嬸,多謝你這麼上心惦記晚晚,這份心意我們記着。
只是晚晚這事,確實不用再費心介紹了,孩子心裏已經有合意的人,算是有主了。」
張嬸一愣,滿臉詫異:「有對象了?我怎麼一點風聲都沒聽見?你們兩口子藏得也太深了!」
蘇婉柔上前給張嬸添了杯熱水,輕聲解釋:「不是故意瞞街坊,只是還沒到對外細說的地步,我們夫妻倆嘴笨,也不愛四處張揚兒女私事。
再說晚晚再過兩天就要動身去海南常住,短期內不會回來,就算見面相處也不現實,實在辜負你的好意了。」
「原來是這樣。」張嬸有點失落,卻也懂了分寸,「就是可惜了,我那侄子還盼着見面呢。」
「實在對不住,白白讓你忙活一場。」顧晚開口致歉,態度誠懇,「等我從海南迴來,我再專程上門跟您道謝。」
顧二在一旁搭腔打圓場:「嬸,我妹妹這次南下是打算長期定居,短期不會回京,確實不方便相親,您也別往心裏去。」
張嬸也不再多勸,但心裏始終是覺得這是顧家的說辭,覺得自己家配不上顧晚,也是,人家開着小車來來回回的,但自己家侄子長得又高又好看,本想試試看,如今直接碰了釘子,坐了片刻便提着布料起身告辭。
送走張嬸,院子裏只剩下顧家姐弟和父母,晚風捲着成堆黃葉從院門口飄進來,落在青磚地面上。
顧二側頭看向身邊從容鬆弛的顧晚,輕聲問:「方纔張嬸上門說親,你一點都不尷尬?」